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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9章 她在怕什么（第2页）

第二天早上，沈念第一个现变化。

他坐在餐桌前吃早饭的时候，忽然抬起头说：妈妈，你今天的蛋煎糊了。

沈清欢低头一看，确实糊了，边缘焦黑，她自己都没注意。她把那个蛋夹到自己碗里，重新给沈念煎了一个。

沈念吃着新蛋，若有所思地看着妈妈：妈妈你脸红了。

吃你的饭。

你是不是想爸爸了？

沈清欢伸手捏住他的小脸蛋：沈念念，再说一句今天就没有零食了。

沈念立刻闭嘴，但那双和陆承渊一模一样的黑眼睛里全是狡黠的笑意。

当天下午，陆承渊来工作室找她。他推门进来的时候，沈清欢正背对着门口在整理工具，听见脚步声也没回头，只说了一句：把门带上。

陆承渊把门关上，走近了几步，忽然从后面轻轻环住了她的腰。动作很轻，带着试探，像是怕她推开。

沈清欢手里的工具顿了一下，没有挣扎。

陆承渊的下巴搁在她肩膀上，声音闷闷的：一上午没见你，想你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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才一上午。沈清欢把工具放回架子上。

一分钟也是想。他的手臂收紧了一点，昨晚我一夜没睡好。

沈清欢偏过头看他：为什么？

因为抱过你之后，怀里空的。

沈清欢抿了抿嘴，想说什么怼回去，但现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。她清了清嗓子：松开，我要干活了。

陆承渊松开她，却没有退远，就站在旁边看着她。沈清欢拿起刻刀，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黏在自己身上，手有点不稳。

你能不能去那边坐着？她头也不抬。

陆承渊乖乖退到窗边的椅子上坐下，但还是看着她。阳光从他背后照进来，他整个人笼在一层暖光里，眼神温柔得不像话。

沈清欢被他看得心乱，手里的刻刀在陶土上划了一刀，歪了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放下工具，转身看着他：陆承渊，你是来添乱的还是来帮忙的？

陆承渊站起身走过来，低头看了看那件被划歪了的半成品，想了想，拿起旁边另一把刻刀，顺着那道歪掉的痕迹修了几刀，竟然把一条突兀的划痕变成了一根流畅的羽毛纹路。

沈清欢愣了一下，看着他那双修长的手指握着刻刀的姿势，居然意外的熟练。

你什么时候会这个的？她问。

你不在那两年，我没事就去学了点基础。陆承渊头也不抬，专注地在陶土上勾着线条，想着以后能帮上你。

沈清欢站在旁边，看着他认真的侧脸，心里最软的那个地方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。她没说话，只是把另一块陶土推到他面前：这个也修一下，边角不平。

陆承渊看了她一眼，弯了弯嘴角：得令。

那天下午，两个人肩并肩站在工作台前，一个雕一个修，偶尔低声交流几句。沈清欢现自己说的话他都能接上，有时候她刚想找某个工具，他已经递过来了。那种默契不是装出来的，是真正花过时间、下过功夫去了解的。

夕阳从天窗照进来的时候，沈清欢放下工具，看着并排放在工作台上的两件半成品，忽然觉得这个画面很暖。

陆承渊。她叫他。

你什么时候学的？

他手里还握着刻刀，没有抬头：从你走那天开始。我找不到你，就想着总得做点什么。学雕刻的时候，我老在想你在佛罗伦萨是不是也这样，一个人对着陶土，从白天坐到晚上。

他放下刻刀，转头看她：清欢，那时候我就想，如果哪天能再见到你，我一定要站在你旁边，帮你递工具也好。

沈清欢别过头看着窗外，夕阳把她的侧脸染成暖金色。过了好一会儿，她才开口：你递工具的水平还行。

陆承渊笑了，笑得很轻，却格外明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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