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桃认真道:“这世上只有姑娘待我掏心掏肺,奴婢无亲无故,您就是我唯一的亲人。
奴婢不要什么安稳前程,只要陪着姑娘!”
苏枝意抱着她,无奈轻叹:“傻春桃,你怎么这般执拗。
女子总要觅得良人的,我只盼你往后平顺,成家安乐,儿女绕膝。”
“奴婢不要!”
苏枝意长长吐出一口气,勉强扯出笑意:
“我懂你的心意。别再为我忧心了,流言缠身于我早已不是新鲜事。
我扛得住,你家小姐没你想得那般脆弱。”
春桃闷闷应着,忽然想起一事:“对了姑娘,刚才萧太医来过了。”
“师兄?他来了?”
苏枝意心头一紧,上一次满城流言四起,萧景川险些要以身入局,不惜自毁名声为她平冤。
她最怕的,就是他不会又想牺牲自己吧?
她承受不起的。
苏枝意抓住春桃的手臂急声追问:
“他人呢?
我要和他说清楚,绝不能让他为了我,赌上自己的前程与名声。”
“萧大夫已经回去了。奴婢知晓姑娘心情不好,不愿见人,便如实转告。
他也没有强求,安静离去了。
姑娘别太忧心,萧太医向来是有分寸之人。”
可苏枝意心里清楚,萧景川的分寸,唯独会留给她例外。
他是她风雨飘摇里最坚实的后盾,一次一次地保护着她,温暖着她。
他本该是世间最潇洒坦荡的人,不染尘俗,却因为她困在京城浮沉里。
他亦为了保全她的名声,甘愿沾染污名,自毁前程。
她怎能如此自私,任由他一次次为自己倾尽所有,甚至落得身败名裂的下场?
春桃看着她忧心,轻声询问:“姑娘,您是想见萧太医吗?”
苏枝意重重点头。
“那奴婢即刻去追,他应当走得不远,定然能追上。”
“好。”
不一会,春桃果真将没有走远的萧景川给带了回来。
萧景川见到苏枝意,一脸担忧。
“今日外头的流言,你受委屈了。”
苏枝意的神色比上次遭人污蔑时更憔悴沧桑,满心苦水无处言说。
只有她自己知道,上一回是污蔑,这一回却是真的。
她与陆羡本就不清白,那些骂的最难听的话,虽句句戳心,偏又无从反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