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马云波不是傻子,听得出这个嫂子的言外之意,恐怕对他两手空空来吃白饭略感不满……借着嗔怪孙书记的不晓世事,和他玩起了指桑骂槐的小游戏。
幸亏孙栀鸥不满意提出了抗议,这才解除这面临越来越不堪的尴尬窘迫。
“你看我这个脑子,竟然忘记了后备箱还有几瓶好酒,要不我出去取进来,给大哥大嫂还有侄女们一同分享?”
马云波说完之后,转身拔脚准备开蹓。
后备箱确实有几瓶好酒,记不清是孟副县长还是陈翠玉送给他的,汪洋送的烟酒,已经被他拎进了招待所寝室。
“云波你给我回来,你想干嘛,到我家做客,难不成还让你自备酒席?”
孙书记及时的把他喝止住了,他如果真把酒拎上来,那他这张脸还搁在哪里?
“你别介意,我责怪你大哥不晓世事,没想到竟引起了你的误会?
来者是客,既然你不嫌弃菜蔬寒酸,那就将就着上桌吃饭。”
宁婧知道自己讲话有些过分,使得他脸红很难下台,连忙顺水推舟的解释了一句。
做教师的人也许会精打细算,可他们并不是脑残……如果继续的胡搅蛮缠,被打脸的只会是身边的老伴。
“也行,反正我一个人没有酒瘾,那就等下次再来做客时,连同这些东西一同提取上来。”
马云波顺势客气了一句,并没有再坚持下去。
宁婧以奇怪的眼神凝望了他一眼,并没有再说什么。
“那还等什么,还不快上桌用餐,如再拖下去,恐怕这些菜要凉透了。”
在孙书记的催促下,三个人走向餐桌,马云波很懂礼貌,在最次位置上坐了下来。
孙栀鸥朝他嫣然一笑,抬起屁股在他身边坐了下来。
餐桌上位置变得非常美妙,老俩口一边,小年轻一边隔桌相望。
宁婧再次看了他们一眼,但也并没有吭声。
“宁教授,你愣在这里干嘛,去把我深藏的两瓶好酒拿上来,今夜我要和云波兄弟一同分享这存藏好久的美酒佳酿。
这两瓶酒,还是许多年前老首长赠送给我的特殊礼物,我一直舍不得喝,到今天才有了它的用武之地。”
孙书记把他当成了最小的亲弟弟看待,竟然舍得拿最好的酒过来招待他;这下倒把他感动得稀里哗啦。
“大哥要不算了,我对酒没特别爱好,也品不出它的优劣,喝啥都一样的口味。
二十元一瓶的牛栏山酒很不错,喝它就像是琼浆玉液。
初起时有些辛辣,然后绵柔爽口回味无穷。
那两瓶酒对您有特殊的意义,您可以用来招待最尊贵的客人。
给我喝却是浪费,等于是杀鸡动用牛刀,把石头背到山上去。”
马云波赶紧婉言谢绝,他一个小小的秘书,自然有这最基本的觉悟。
“你倒有自知之明?”
忽听得“噗嗤”一笑,孙栀鸥岔了一句,感觉右大腿侧一疼,原来是她轻掐了他一下。
“说什么废话,你就是最尊贵的客人。
美酒赠佳人,宝剑送英雄,哈哈哈!你虽然不是佳人,可却是我的忘年之交。”
孙书记豪爽地笑着说道,一点没有把他当外人看待。
“老孙你少喝些,并不是不让你喝,你本就有胃病,喝多了对胃不好?
自己的身体自己保护好,别人照顾不了你许多。
既然你说到这里,那今天就不让你扫兴,满足你这个愿望。”
娇嗔的埋怨了他一句,优雅地站了起来,去不远处的柜门前蹲下、把柜门轻轻的打开掏了半天,从里面掏出了两瓶好酒来。
外包装很是精致,盒盖上已经落下了淡淡的积尘。
到厨房用毛巾擦抹干净,这才拎到了他们的面前。
“哇塞!这老两口还当真舍得?
云波哥你老实交代,你是不是我父亲流落在外面的私生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