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景不想聊蕴华宗,也不愿打击孩子的积极性,只简略带过:“的确非常气派,但是,除此之外也没什么特别的了。”他想起了奚启现在是蕴华宗宗主,但扭头一瞧,奚启游离在聊天之外,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,晏景见不得他自在,祸水东引,“你们想知道更详细的可以问他。”
然而年轻人们互相望了望,没有一个人开口,气氛有些尴尬。晏景咋舌,调侃:“都怪你太吓人了。”果然还是他比较有魅力。
奚启不以为意:“毕竟是和您比。”
问秀秀开口问道:“蕴华宗曾宣称这位新宗主是您的师弟。是真的吗?”
他们此前从未听说过罚恶使的师承,突然有天冒出一个师弟,让人没办法不好奇。
“师弟吗?”晏景语气复杂地感叹,“确实能这样算。可他是一个不敬师兄的家伙。”
奚启飞快反驳:“我倒认为那位新宗主一直很尊敬您。”
晏景反问:“哪里尊敬了?”
在看透了奚启本质的他眼里,这家伙连说话的尾音都在冒犯他。
“您从不把他放在心上,所以见不到他待您的与众不同。”奚启倒打一耙,控诉起晏景对他的冷漠。
“那是对我的与众不同吗?”那分明是对善恶律的与众不同。
如果善恶律不在自己身上,奚启还会对他这么上心吗?
他会吗?
奚启说不清楚。
但问出这个问题的人又真的在乎答案吗?
不,他只是孩子气地想赢下这场斗嘴而已。
奚启回避了问题,感叹:“何必分得这么清呢?”
至少,他还不想要急着分清。
这两个人真奇怪,像朋友又像敌人,一说上话就没了旁人插话的余地。
几个年轻人完全跟不上他们的节奏。
许多东西在谈话中被略去,却又涌动在起伏的语调中。
好在还有一个不太看得懂气氛的吃货将话题拉回来。
方天瑞很好奇修界大人物的生活水平:“您作为律使平时都吃什么啊?是不是都是我们听都没听过的山珍海味?”
晏景:“我辟谷了。”
辟谷?
那是什么谷?
煮成大米饭有多香?
问秀秀一看就知道他想歪了,小声解释:“就是不用吃饭了。等你修炼到高境界也能不用吃喝拉撒睡。”
这种细节的事一般被认为有损仙人气度,不会在话本中提及。
不用吃饭?
啊?
那人生还有什么乐趣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