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的?那太好了,我还想吃上次那家日料。”
“统统满足。”
舒凝大手一挥,说着,把一份文件交到方亦秋手里,道,“能不能帮我跑个腿?我待会儿还有个饭局,不能缺席不能迟到,得马上赶过去了。”
方亦秋笑说,“帮我解围是为这个?”
舒凝抱着她的腰摇一摇,“秋秋最好啦。”
“这是什么文件?要送到哪里?”
“严师兄交代过的,他那位大客户傅先生的,好像是一封公证过的信函,”舒凝抬腕看表,“我得走了,我马上微信发你地址。”
话还没说完人就已经走远了。
方亦秋乘电梯到地库,上了车点燃引擎之后舒凝才发来地址。
她定睛一看,距离不远,只有500米,正值下班高峰,附近拥堵严重,不如步行过去。
她拿上包下车,走出写字楼。
路上,舒凝发了条语音过来,“那位傅先生可能派秘书下来取。我说了你的长相,对方应该能认出你。”
高楼林立的cbd,500米的距离,方亦秋在钢铁丛林间穿梭,周围是匆匆下班的上班族,路上堵得水泄不通,车子排成长龙,间或有喇叭声。
夜晚刚刚降临,华灯初上,天与地笼罩在一层朦胧的薄暮之中。
一个西装革履的高大男人走出旋转门,翻手腕看了看表。
他拿了文件就要回家,就没劳烦秘书,打算拿到文件就上车。
不经意地抬眸,匆匆忙忙的人潮里,一个身着西装套裙的身影走过来,长发挽在脑后,在路边稍作停顿,看了眼手机屏幕。
他几乎停止了呼吸。
那身影又仰头看写字楼,大概是确认过了,接着就直直往他的方向走。
这场景简直像梦。
余光里,主路上不断传来汽车喇叭声,车尾灯长长的一片红,在他的眼睛里耳朵里都成了遥远的背景音。
方亦秋看了一圈,终于看到他。
他像是已经注视她很久了,她终于意识到事情有多么巧合。
严师兄的大客户傅先生竟是傅维珏。
眼神对上,彼此会心一笑。
方亦秋把文件双手递给他,依然客套地叫他“傅先生。”
傅维珏的目光落在她脸上,那是百转千回,蝴蝶羽翼一般的目光。
隔了三年的时光,这样猝不及防碰上,他体面维持着社交礼仪,像是往事早已烟消云散,从容地跟她玩笑,“……我也要叫你‘方小姐’吗?”
他一直这样有风度,即使当初她拒绝了他。
方亦秋也笑了,说,“现在是方律师。”
“看出来了,”傅维珏道,“那么,老严在国外的这段时间都是你来负责我?”
方亦秋摇头,“是我的上司舒凝,她今天有事走不开,拜托我跑一趟。”
“那就麻烦你们了,”他道,“……路上这么堵,过来是不是要很久?”
“没有,我走过来的。”
“很近吗?”
“嗯,不到500米。”
三年了,原来这么近。
他的眼神在她脸上挪不开,到底还是克制住,微微一笑,像是寻常的旧相识,绅士地说,“我正要走,需不需要顺路捎你一程?”
“不用了,我回公司开车回家。”
“好。”
方亦秋礼貌与他道再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