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机械女声响起,“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……”
这个点,即使加班也应该下班了,也许他在吃晚饭或者在会所喝酒?
脑海里又浮现他捏着酒杯,风流浮荡的样子。
他和郁小麦一样,从小到大,都属于在人群里非常有魅力的人,身条优越相貌好,气质舒展开朗。
他们都是一出现就能凝聚现场异性目光的人。
她一直是他们的观众。
现在,他身边也是围绕着许多人吗?
方亦秋轻轻呼气调整心情。
在车里待了十多分钟,她攒足勇气,再拨打了一遍。
这次嘟嘟音响了几声之后,直接被挂断了。
她双手攥着手机等待,被挂断后一时有些茫然,好像有点失落,也好像早已经习惯了,心脏不觉得痛,只有几分麻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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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一点回到婚房。
珍姨在后面副楼佣人房里假寐,留着一丝神思,时刻注意着动静,听到车声就穿到主楼来,开灯开火,问,“太太,要不要喝点粥?”
方亦秋在玄关换鞋,“温一杯牛奶就好了。”
她放下包走到西厨洗手,“你这么晚了还在等我?”
“年纪大了觉少,本来也睡不着。”
方亦秋捧着牛奶杯坐在早餐桌前,低眸慢慢地喝。
她注意到珍姨还站在旁边,就道,“我自己也喝不完,你也喝一杯吧?待会儿好入眠。”
珍姨也没客气,笑眯眯地,“那我拿我的杯子来。”
两个人在早餐桌旁相对而坐,珍姨说,“一直叫您‘太太’,都给您叫老了,我也是前几天才知道,您比我女儿还要小几岁呢。”
明明就还是个如玉般的小姑娘,淡雅柔弱,尤其是在这下班后的深夜,她眉眼间似有淡淡的愁和倦,看起来分外招人疼。
就着这个话题聊几句珍姨的女儿,话题一停,方亦秋又陷入了沉默,发呆似的望着窗外。
珍姨说,“当初老太太亲自挑了我们几个佣人送来,只吩咐让我们好生照顾你们,可先生总以为我们是老太太派来的眼线,实际上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儿。”
方亦秋勉强笑了笑。
“家里头发生的事,老太太都不知道,您不要烦心。”
珍姨有意宽慰她,大约是看商从京一直不回来,她又常常加班到深夜,有点于心不忍。
“没关系,他的性格,孟妈妈也都知道。”
“哎,我看先生脾气是有些坏,得亏您温柔,换个人,还真跟他处不来呢。”珍姨道,“不过,你们都还年轻,找个机会,说服他搬回家里来,也许一切都好说呢?”
“住在一起,低头不见抬头见的,慢慢磨合就好了。”
方亦秋沉默。
他好像不喜欢她对他视而不见,也更不需要她对他嘘寒问暖。
因为他想要的人根本不是她。
“您也不要太有压力了,”珍姨说,“怎么说你们也是刚结婚,以后日子还长着呢,慢慢来。”
方亦秋调整情绪,笑了笑,“谢谢你跟我说这些,时间不早了,你去休息吧。”
“诶,太太您也早点休息。”
珍姨收拾了西厨,一步三回头地离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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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天难得下班早,几个下属央求着要方亦秋请吃饭,“大家聚一聚嘛。”
舒凝在办公室接了个电话,隔着透明的墙看到他们闹作一团,推开门走出来,开玩笑道,“别看你们秋秋姐好说话就欺负她啊。”
又说,“想聚餐,等周末我请你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