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文中充满了溢美之词。
什么“党国干城”、“民族英雄”。
最后图穷匕见,要求王悦桐“即刻回渝述职,共商抗战大计”。
并暗示将委以重任,甚至许诺了陆军副总司令的头衔。
“军长,这是要调虎离山啊。”
陈猛是个直肠子,一眼就看穿了。
“您要是回去了,这兵团谁管?这仰光谁管?”
“到时候随便派个何应钦或者陈诚过来摘桃子。”
“咱们弟兄拼命打下来的基业就全完了。”
“我当然知道。”
王悦桐拿回电报,随手撕成两半,扔进废纸篓。
“所以我回电了。”
“您怎么回的?”
“将在外,君命有所不受。”王悦桐淡淡说道。
“我以‘缅甸战事未平,日军残部尚在活动,仰光局势不稳’为由,拒绝回国。”
“同时,我向重庆要了编制,要了军饷。”
“既然给了我名分,那就得给实惠。”
“那如果他们断了咱们的补给呢?”
“断不了。”王悦桐指了指窗外的港口。
“美国人的船队源源不断地开进来。”
“史迪威那个老头子现在把我当成宝贝。”
“只要我能打日本人,他就愿意给物资。至于钱……”
他看向刘观龙。
“观龙,你这个财政部长,给大伙说说咱们现在的家底。”
刘观龙推了推眼镜,打开笔记本。
“接管仰光海关和税收后,我们月的收入折合黄金约三万两。”
“加上查抄日伪资产、控制大米和柚木出口贸易。”
“目前的资金足够维持兵团半年的开销。”
“如果算上美国人的援助,我们甚至比国内的中央军还要富裕。”
会议室里一片死寂,随即爆出压抑的笑声。
富可敌国,兵强马壮,手握出海口。
这哪里是远征军,这分明就是一个独立王国。
“所以,我不回去。”
王悦桐双手撑在桌沿,目光扫过每一张脸。
“回去,我顶多是个师长,还要受那些老爷们的窝囊气。”
“在这里,我是王。你们,也是这片土地的主人。”
这番话极具煽动性。
在场的将领们呼吸急促,眼神中透着狂热。
他们大多是黄埔出身,受够了国内派系倾轧、克扣军饷的苦。
如今跟着王悦桐,要枪有枪,要钱有钱。
还能痛痛快快打鬼子,谁愿意回去受罪?
“誓死追随军长!”陈猛第一个站起来吼道。
“誓死追随军长!”其余将领纷纷起立敬礼。
“坐下。”王悦桐压了压手。
“既然大家都没意见,那就说正事。陈猛。”
“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