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,第二天一早,殷国国王便派了人来请。
国王是个近五十的中年人,面容消瘦,目光锐利,他坐在王座上,身旁站着几位文臣和武将,显然准备充分。
国王领着大臣们拜了大夏国书,这才道:“大夏使臣远道而来,不知有何贵干?”
江臻客客气气道:“途经贵国,特来拜会。”
“我听说,江大人刚从於国过来,於国那边可是送了几十车贡品为大人饯行。”国王眼中带着试探,“我倒有些好奇,於国国王怎会如此慷慨,该不会是大夏的火炮已经运到於国边境了吧?”
“您多虑了,火炮是国之重器,不会轻易运到别人家门口。”江臻微笑,“於国送礼,是因为他们对大夏做了亏心事,不得不赔罪……你们殷国就不必送了。”
殷国国王一噎。
这话听着是宽慰,实则分明在说,你们的罪,比於国更大,不是送点东西就能抹平的。
江臻笑道:“本使在於国时听说了一些传言,说月氏国曾经派人来过殷国,密谈了好几天,不知是真是假?”
殷国朝臣一震。
好一个於国,果然背叛了他们!
七国联盟还没全部拉起来,就有一个反水,简直可恶!
殷王将恼怒咽下去,道:“月氏国确实派人来过,想拉拢我殷国对抗大夏,但我当场便严词拒绝了,殷国世代忠于大夏,绝不会有二心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江臻笑着点了点头,“本使就说嘛,殷国一向忠顺,怎么可能跟月氏国搅在一起,看来是於国那边听错了风声。”
谈话到了这一步。
殷王别无选择,他一脸担忧的样子:“我确实听闻月氏国纠集了一些国家想要对抗大夏,眼下局势混乱,不知大夏对此有何打算?”
“诸国联盟,听起来吓人,实际上呢,你们殷国已经明确表态不参与,於国已经献上贡品表了忠心,大夏还有何惧?”江臻云淡风轻,“国王可知道,一旦联盟瓦解,第一个被大夏清算的会是谁?”
殷王不由顺着她的话道:“谁?”
“是那些没及时撇清关系的国家。”江臻一字一顿,“於国虽然之前态度暧昧,但他们反应快,贡品送得及时,朝廷便不会追究……可若是有人等到朝廷打完了月氏国再表态,那就不叫表忠心,叫被迫投降,这两者之间的区别,应该不用我多说。”
她喝了一口热酒,站起身,“今日多有叨扰,本使明日便启程告辞。”
殷王亲自将她送到殿门口。
殿门合拢的那一刻,他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。
文臣上前问道:“大王,您看她方才那些话,到底是来拉拢我们的,还是来警告我们的?”
“她就是来告诉我们,大夏压根不怕我们加盟。”国王坐回王座,“这个女人太精了,从头到尾没给一句准话,可我总觉得再拖下去殷国就要被动了。”
他沉吟良久,终于重重叹了口气,吩咐道,“备贡品,比於国多三成,连夜备好,明日一早送到她客馆门口。”
武将一脸惊愕:“三成是不是太多了?”
国王苦笑道:“人家没开口要,我们主动送,这才叫表忠心……等人家开口,那就不叫送礼,叫赔罪了。”
第二天天还没亮,客馆门外便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。
姚文彬揉着眼睛推开门,整个人愣在了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