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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5章（第1页）

“呃……是的，不过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？”看上去戴莉已经知道了一些内情，我当然没法再敷衍过去，只能在请她进屋的同时承认这件事。

“我也是从邓恩那里听说的……不过既然教会已经知道了这件事，你又能回来继续生活，我想，你应该没有受到太大影响？”戴莉没有客气地进屋，随后在沙发上坐下，接着话题说。

“嗯……差不多吧，我很幸运，所以没有受到什么伤害，不过，艾丽尔老师就没那么幸运了。”我笑了笑，语气平静地说，“回来的有些晚，除了遇到事故产生的延期以外，也有我在处理艾丽尔老师身后事的原因，她没有其他的亲人，我这个被她资助过的学生反而成了她最亲近的人，继承的遗产，也继承了处理后事的责任。”

听到我的话语，戴莉没有立刻回应，在停顿了一会儿后，她也露出了一个苦笑：“艾丽尔女士的事情我们也听说了，也许我应该对你说，节哀？但我想你已经不需要这些了吧。”

“哈哈，差不多吧，也不是完全没有准备，毕竟是高危的红手套队伍嘛，而且失控本来也是会永远伴随着非凡者的威胁，我一直都很清楚。”我回应道。

在我说完这话后，我和戴莉都陷入了无话可说的沉默，我们二人静静地坐在沙发上，什么也没有做，什么也没有说。

戴莉似乎并没有什么要和我强调的，也许是因为该说的东西都已经说过很多次了：注意我自身的安全，远离可疑的人，远离非凡事件，记得向官方非凡者求助，非凡者的死亡，值夜者的牺牲……这些话题在很早之前，我和戴莉就已经聊过很多次了。

我想戴莉很清楚我是一个怎样的人，她知道言语的安慰对我来讲没有太大的用处，她知道我知道她想说的所有的事情，所以她什么都没有说，只是单纯的陪伴在我的身边。

好一会儿，我不太确定到底过去了多久，戴莉忽然提起了一个新的话题：“我大概要离开廷根市了。”

她的话语让我看了过去：“工作调岗？”

“也不完全是吧，我仍然属于廷根市的小队，只是，我负责的区域变成了恩马特港，所以，为了方便管理，我大概会搬过去住，距离有点远，所以，我可能很难来黑荆棘安保公司一趟，和你见面可能也会有些麻烦。”戴莉和我解释起来。

恩玛特港……我知道那个地方有着极光会的Z先生，虽然有着单独的名字，但因为廷根市是很近，所以在黑夜教会的管理中，是归廷根市的值夜者小队管理的。

看来，戴莉这次过来找我，也不仅仅是为了我旅游时出的事。

“这样啊……”我低声说道，“没事，离的也不远，总会有见面的机会的。”

“……但我很担心你。”戴莉却有些突兀地说。

我没预料到戴莉的话语，有些诧异地看向她。

“除了我以外，你还有什么朋友吗？”戴莉问道。

“有很多？比如你的同事们？我想我们应该算朋友了。”我老实地回答。

然而听过我的回答后，戴莉深吸了一口气，说话的声音也低了下去：

“我是说，能让你坦诚相对的，真正的朋友。罗珊会和你分享杂志，伦纳德会找你请教问题，西迦会和你讨论小说……但是，你有主动和谁聊过自己的生活吗？我知道你没有，他们甚至都不知道你上学期的课表。

“你会和他们交流，却在交流中把自己的信息保护得很好，看上去很亲近，但谁也不知道你究竟在想什么……他们没有注意，但我发现了，你总是在用一种隐蔽的方式拒绝靠近你的所有人，为什么？

“莉莉，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，如果有一天你面临着一个巨大的麻烦，你会向谁求助？”

戴莉忽然的大番言语把我说的一愣，她提的问题更是我从没想过的角度，所以我微微张嘴，却没有话语吐出。

看到我的反应，戴莉却像是证实了什么想法一样：“看，你甚至都不愿意说我的名字，就算我们是朋友，在你遇到麻烦的时候，你也不会想向我求助吗？”

“呃，我觉得，你想的有些太多了。”对于戴莉的责问，我有些尴尬地转过视线，“我没有想掩盖什么，或者拒绝谁，我只是习惯如此，人和人之间是不一样的，对待朋友的方法也是不一样的，我从不觉得罗珊他们不是我的朋友。

“至于你第二个问题……这太突兀了，我只是没反应过来，说实话，遇到问题我通常习惯先自己解决，到目前为止我还没遇到必须求助他人的麻烦，哦，或许有，比如这次在旅行中遇到危险，我不就是第一时间想到了向教会求助吗？

“遇到麻烦当然是向能解决麻烦的人求助，如果你可以帮上我的忙，我当然会拜托你，但如果麻烦太大或太小，那我就会考虑其他的解决办法，这并不意味着我没有把你当做朋友。

“正是因为我把你当做朋友，我才会吝啬对你的求助——你都说了那是一种麻烦，我当然不希望把麻烦带给我的朋友。

“我知道你是担心我，但我要说，别这么想，我认为我的交际圈很正常，我的生活也没有不好的地方，虽然这次寒假的旅行确实遭遇了一些危险，但这只是小概率事件，所以，戴莉，别这样想。”

“你还是不明白，我不是担心你的人身安全。”戴莉又是叹了一口气，“我担心的是你的精神状态，从我知道艾丽尔女士牺牲后，我就一直很担心你，毕竟你……”

“咳咳，戴莉。”我打断了戴莉的话，“亲近的人的死亡是我早就有所准备的事，也许我现在的气色确实有些糟糕，但我总会恢复正常的，可以了，别再说了。”

在我打断她的话后，戴莉就真的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了了，她只是看着我，用一种复杂的我不想去分析的眼神看着我。

“好吧，如果你认为没问题……我希望下次见到你的时候你的状态能好一些。”戴莉最后这样说道。

我们又在房间里陪伴了彼此一会儿，这期间我们没有继续之前的话题，而是随意的聊了一些生活上的事，直到天色明显开始变暗，戴莉才与我告别。

在戴莉离开后，我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疲惫，不成姿态地倒在沙发上，我忍不住开始思考戴莉说的那些话。

在遇到麻烦时，求助的对象……哈，那当然是求助能解决问题的家伙了，戴莉问的这个问题真是奇怪。

除了非凡的事情，我很少遇到能被我称作麻烦的事，大部分也不需要找人商量，我只需要自己思考就能解决。

而非凡……有阿蒙在，我能遇到的非凡事件都有解决办法，也不需要找其他的谁。

所以说，戴莉这个问题真的很奇怪。

戴莉要去恩马特港了啊，唔……虽然有极光会的势力在那边，但主要就是开设非凡聚会，应该也不会有太大危险吧……呃，也说不准，毕竟发生过罗杰斯的事情呢，不过这也不是我能掌控的了，只能祈祷戴莉不要面临这种危险了。

说到罗杰斯，我就回想起了当初的假身份——查理。这个假身份在阿蒙的帮助下完善了不少，在廷根市的码头区也有不小的名气，虽然有着通缉令在，但在灰色地带，通缉令也可以算是勋章一样的存在，所以问题不大。

只是可惜，查理结识的人脉仅限与廷根市码头区，认识的最大的势力就是黑鼠帮了，和我现在要调查的事情相比，实在是弱小的可怜，恐怕很难帮上什么忙。

唔……不知道黑鼠帮混的怎么样了？马特曾经和罗杰斯走得很近，我也提醒过他罗杰斯的死亡，我记得他是想洗白扩大产业的，不知道有没有抓住罗杰斯死亡带来的机会。

如果马特接手了罗杰斯的产业，那说不定还能有点用，不知道这几年马特有没有抓住海上贸易的风口？如果有，我说不定还能从马特那里得到与南大陆有关的情报。

接下来我所有的调查计划都不可能用“莉莉”的身份出场，也就是说我必须再次扮演一个假身份了——那为什么不用查理呢？我最熟悉的一个假身份，已经有了足够多的丰富身份的痕迹，而且和我真正的身份差异足够大。

我没有思考太久，就敲定了使用“查理”身份调查“威廉”的想法，接下来，我打算先休息一段时间，然后重新联系黑鼠帮的老大马特，看看他能不能给我前往恩卡市的调查提供一些帮助。

不管我能不能得到额外的帮助，我都会在5月利用阿蒙的能力往返于廷根市和恩卡市之间，调查威廉·威斯特和玫瑰学派的联系，以此找出和雅各半神相关的线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