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时无言,郁宁却又生硬地聊了两句,全都是些鸡毛蒜皮的事,郁迟则惜字如金,全程回复都只用一个字,不冷不热的态度看得郁宁都觉心累。
饭桌上总算清净了。
可郁迟还未享受一刻的宁静,便又听郁宁念起她,“哎,对了,妈妈都忘了问。”
郁迟停下口中的咀嚼,蹙眉看她。
“昨天的补习,你觉得怎么样?薛阿姨教得还可以吗?”郁宁放下手中的刀叉,放柔声去询问。
闻言,郁迟目光闪了闪,不知为何会突然想起昨夜薛晚问“讨不讨厌她”的那一幕。
默然片刻,郁迟喝了牛奶,才将三明治彻底咽下,在郁宁期待的视线中,她低声应,“还可以。”
“还可以?还适应,是吗?”
“嗯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郁宁悬着的心终于落定了,嘴角不自觉挽起笑意,继续慢条斯理地切起牛排。
原本她还担忧,像薛晚那样温柔的性子,兴许难压得住郁迟的犟脾气,毕竟这孩子现在的确目中无人,说旷课就旷了。。。。。
但如今看来,难得她没摸棱两可的回答,而是出言肯定了,那想必事情比她想得顺利,待会儿她该再去打个电话和薛晚聊聊。。。。。。
许是见郁迟态度尚可,气氛一下破了冰,郁宁便顺着话题接下去。
“薛阿姨的教学能力还是很出色的,之前也是你们学校的教师,这几年办辅导班,带出的毕业生也很优秀,她跟我聊了,有一个去年总分考了六百五十分。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她之前也在一中?”郁迟用湿巾慢悠悠抹掉嘴角的沙拉酱,倏然打断郁宁的喃喃自语。
郁宁愣住,道:“是啊,早几年是在的。”
“那后来怎么走了?”
“呃。。。。。”郁宁停下手上动作,目光游移,默了默,才笑两声。
“个人选择吧,反正你薛阿姨资本在这,去哪都不会差,现在这个辅导班的口碑高,很多人都抢着报名。”
“本来,名额都满了,要不是妈妈和薛阿姨认识,还真不一定报得上,薛阿姨特地把周六的时间腾出来的。”
“所以,你如果觉得还能接受,那就跟着好好学。学校那边,妈妈会处理的,这个阶段,你主要负责学习,其他事不用担心,知道吗?”
说罢,刺耳的铃声响起,郁宁看了眼手机,又和郁迟对视后,便起身往卧房内走,说话的声音由近而远。
而郁迟一声不吭地看着她的背影,默然将所剩的半杯牛奶喝掉,望向侧方的落地窗。
有细碎弱光落她脸上,照得她皮肤愈发瓷白冰冷。
明明是早晨,却不见明媚光线,只有黯淡的天色,仿佛为这座城市都添了几分冷意。
灰朦朦的,或许又该是个下雨天。
。
郁迟讨厌下雨。
空气里的湿气裹满大街,走在路上都嫌粘腻。
所以,趁着雨要落未落,郁迟便让司机将她送到学校。
景州一中是省重点,管理制度严格,高二的学生必须晚六点半前到校,但郁迟足足提前近两小时。
可惜班级门还紧锁,郁迟只好拎着随身的微单,绕着走廊逛一圈,用镜头捕捉校园的风景线。
约莫半小时后,学习委员李丽到校,拿着钥匙开门,郁迟这才溜进去,坐在最后排将微单的照片上传手机。
近六点时,班上渐渐热闹起来。
他们讨论的话题好像离不开书本,郁迟的前桌是两个眼镜男,对着一道竞赛题,各执一词,争执不下,引得有几人也过来围观。
“你错了,这道题必须用构造函数,只有同构变形才能消复杂变量。。。。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