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绝对不属于世间已有大道中的任何一条。
手无意识越攥越紧,回过神后又立刻松开。
伤口已经彻底愈合了。
指腹在腕部细细摩挲,是一片光滑,像块温凉的玉。
完全看不出这截好似一折就断的手腕不久前经受过多严重的摧残。
叶伶舟被摸得浑身不适,想将手抽回来,力气却完全比不过师尊。
他在平常状态下着实是弱不禁风,不然也不会被师尊那般轻松压制了。
谢池疏圈住那截纤细腕骨,沉声,“这是你的道?”
叶伶舟低着脑袋用另一只手揪衣袖玩,“算是吧。”
“叶伶舟,看着我说话。”
猝不及防被喊了全名,叶伶舟一激灵,猛得抬头,腰板都挺直了。
来了,师尊的教育要来了。
他不让斋阳告诉谢池书,就是怕师尊念他。
虽然知道纸包不住火,只要他还需要出手,被师尊发现是迟早的事。
但能拖一天是一天。
结果万万没想到最先暴露的是小世界的师尊这边。
这床沿怎么越坐越刺挠。
谢池疏用杯中水打湿了帕子,一点点给叶伶舟擦着手上的血迹。
动作很轻柔,却令人如坐针毡。
谢池疏:“何时开始的?”
叶伶舟忍耐着手上好似过了电一般的酥麻,“您走后第二天。”
“如今是多少年后?”
“刚好一百年。”
。。。。。。
谢池疏大致了解了这些年发生的事。
他问出最后一个问题。
“如何走上这条道的?”
分明有让斋阳好好照顾小舟,留下的资源更是足以小舟一生无忧。
结果第二日就变成了这般。
叶伶舟一僵,目光微虚,脑袋又开始乱转,假话到了嘴边。
谢池疏却好似早有预料一般掰回他脑袋,“说实话。”
语调说不上严厉,甚至依然温和,却让叶伶舟汗毛直竖。
小时候每次他犯了错,师尊要打他屁股前就是用这种语气让他自觉去腿上趴好。
他试图蒙混过关,无辜眨巴眼,“过程其实不重要,要不然您问些别的,比方说晚饭吃什么,或者您看弟子衣服好看不,给您也做一身?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师尊平静幽深的视线望来。
躲不掉了。
叶伶舟深吸一口气,声音细若蚊吟。
“其实也没什么。。。。。。就是想死没死成,斋阳来拦的时候,被我的血伤到了。”
圈着他腕部的手陡然收紧,感受到隐藏其中的愠怒,叶伶舟头发丝都要炸开了。
不合理,明明现在被捆着的是师尊!
他干笑一声,试图活跃一下气氛,“然后您猜怎么的,弟子就发现自己这具身体还挺好使诶。。。。。。”
。。。。。。
比之前更加压抑的死寂在屋内蔓延开。
叶伶舟低下头,耳朵却悄悄竖起,偷听着师尊的动静。
没有动静,只有攥着他手腕的手一刻紧过一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