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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60章 经济战四 产业与人口再配置（第3页）

&esp;&esp;同时，他们用廉价优质的棉布，持续侵蚀洋布的市场份额。

&esp;&esp;“公会那边有什么对策？”詹姆斯问。

&esp;&esp;买办摇摇头：

&esp;&esp;“降价空间已经很小了。

&esp;&esp;舆论上我们试过，但山西人反击得很厉害，现在不少报纸反而在鼓吹实业北迁救国。

&esp;&esp;通过领事馆向北京施压效果不大，北京现在焦头烂额，山西又天高皇帝远。

&esp;&esp;而且，听说山西的军力已是各省第一，连日本人现在已不敢跟他们硬刚。

&esp;&esp;中枢也有所忌惮。”

&esp;&esp;“那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？”

&esp;&esp;詹姆斯烦躁地扯松领带，“看着他们一点一点把市场、人才、甚至未来的工业潜力都吸走？”

&esp;&esp;买办迟疑了一下，低声道：“有些极端的提议，比如，在运输途中制造麻烦，或者对山西在上海的产业和人员进行一些骚扰。

&esp;&esp;但风险很大，山西方面在上海的护卫力量不弱，而且他们和本地的某些帮会、甚至租界工部局里的一些人，似乎也有联系。

&esp;&esp;从上次青帮被灭后，上海的地下势力已被他们全部控制了。”

&esp;&esp;詹姆斯颓然靠向椅背。

&esp;&esp;他第一次感到，面对这个来自北方的对手，那些以往无往不利的商业手段、政治施压、甚至见不得光的下作伎俩，似乎都打在了一堵厚重而有弹性的墙上。

&esp;&esp;这堵墙，叫组织严密、实力雄厚、目标明确且拥有强大武装后盾的整体性力量。

&esp;&esp;上海滩的规则，正在被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玩家强行改变。

&esp;&esp;而他，以及他所代表的旧秩序，显得有些束手无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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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上海道尹（相当于市长）的幕僚房间里，烟雾缭绕。

&esp;&esp;几位负责工商、税务、治安的僚属聚在一起，愁眉不展。

&esp;&esp;“走了，都走了！这个月申请歇业或迁出注资的工厂、商号，比去年下半年加起来还多！”

&esp;&esp;税务科长拍着一叠文书，“虽然多是中小户，但蚂蚁多了也是肉啊！税收肯定受影响。工人失业的也不少，虽有些去了山西，但留下的，安置起来也是麻烦。”

&esp;&esp;治安科长苦笑：“治安倒暂时还好。

&esp;&esp;山西人挖人挖厂，手段还算文明，没闹出什么乱子。

&esp;&esp;就是市面上人心浮动，各种传言都有。

&esp;&esp;咱们的警察，现在还得抽调人手，帮着维持他们那个招募处和协调处的秩序——

&esp;&esp;怕有人捣乱，也怕人太多出踩踏。”

&esp;&esp;工商科长叹了口气：

&esp;&esp;“堵是堵不住的。

&esp;&esp;山西那边开出的条件是实打实的，咱们这边怎么比？

&esp;&esp;地价、税负、能源成本……光是稳定充足的电力供应这一条，咱们就做不到。

&esp;&esp;更别说人家许诺的治安和市场了。

&esp;&esp;这是阳谋，比拼的是根本的综合环境。

&esp;&esp;咱们上海，繁华是繁华，但底子里的毛病，这些年越来越明显了。

&esp;&esp;摊派多、规矩乱、生活成本高、劳资纠纷不断……以前没得选，现在人家给了第二个选项，还是看起来好得多的选项。”

&esp;&esp;“道尹大人也很头疼，”

&esp;&esp;一位亲随低声道，“洋人领事天天来抱怨，说我们纵容山西挖角，破坏商业环境。

&esp;&esp;可咱们能怎么办？

&esp;&esp;强行禁止工厂搬迁？

&esp;&esp;用什么理由？

&esp;&esp;禁止工人自由择业？

&esp;&esp;那还不闹翻了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