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岳振声站起身,随员也立刻跟上,“那么,我们静候佳音。提醒一下,时间从此刻,”
&esp;&esp;他抬腕看了看手表,“下午三点十分,开始计算。告辞。”
&esp;&esp;说完,他微微颔首,不再多言,带着随员转身离开了西花厅,脚步声沉稳而清晰,逐渐远去。
&esp;&esp;花厅内死一般的寂静。
&esp;&esp;“砰!”王镇山一拳砸在茶几上,茶具乱跳,“欺人太甚!欺人太甚!大帅,您听听,他们这是要骑在咱们脖子上拉屎!还要咱们把人交出去给他们杀?赔钱?做梦!”
&esp;&esp;吴庆轩没有理会他的暴怒,而是疲惫地闭上了眼睛,手指用力揉着太阳穴。
&esp;&esp;李慕云则缓缓站起身,走到窗边,望着岳振声离去的方向,叹了口气。
&esp;&esp;“慕云,”吴庆轩闭着眼问,“他们说的那些证据有几分真?”
&esp;&esp;李慕云沉默片刻:
&esp;&esp;“恐怕八九不离十。
&esp;&esp;下面有些人,这次做得太过,尾巴没擦干净。
&esp;&esp;山西的情报能力,尤其是那个新成立的什么维权办,比我们预想的要专业和高效得多。”
&esp;&esp;“大帅!难道我们真要按照他们说的办?”
&esp;&esp;王镇山急道,“那以后河南的脸面往哪儿搁?我手下的弟兄们会怎么想?”
&esp;&esp;“脸面?”
&esp;&esp;吴庆轩睁开眼,眼中布满了血丝和深深的无力感,“王镇山,你儿子的事,我压下了。
&esp;&esp;下面的人借着这股邪火胡作非为,我默许了,想着能给山西添点堵,让你、让下面出口气。
&esp;&esp;可现在呢?
&esp;&esp;堵没添成,反而让人家抓住了把柄,死了这么多人,抢了人家要紧的东西,证据确凿地找上门来,下了最后通牒!”
&esp;&esp;他猛地站起身,指着王镇山的鼻子,声音因为压抑的怒火而颤抖:
&esp;&esp;“你告诉我!
&esp;&esp;现在怎么收场?
&esp;&esp;不交人、不赔钱、不答应条件?
&esp;&esp;三天后,山西的飞机会不会飞到开封城头?
&esp;&esp;他们的坦克会不会从黄河北岸开过来?
&esp;&esp;他们的重炮,能不能直接从山西境内覆盖到郑州?!
&esp;&esp;你第三师,能不能顶得住?!
&esp;&esp;整个河南,能不能顶得住?!”
&esp;&esp;一连串的质问,如同重锤,砸得王镇山脸色由红转白,张着嘴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&esp;&esp;李慕云转过身,声音干涩:“大帅,为今之计恐怕需要慎重权衡。
&esp;&esp;硬顶,风险极大。
&esp;&esp;但若全盘接受内部震动,威信扫地,后果同样严重。
&esp;&esp;或许可以试着谈判,在人员移交、赔偿金额和具体条款上,争取一些缓冲和余地?
&esp;&esp;至少,把人交出去审判,是万万不能答应的,否则军心彻底散了。”
&esp;&esp;吴庆轩颓然坐回椅子上。
&esp;&esp;三天。
&esp;&esp;只有三天时间。
&esp;&esp;是忍辱妥协,还是冒险一战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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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豫西山区,那个隐蔽的营盘。
&esp;&esp;紧张。
&esp;&esp;恐慌。
&esp;&esp;以及一种大祸临头的预感,如同山间湿冷的雾气,笼罩着每一个人。
&esp;&esp;连长胡彪(刀疤脸)和副营长赵德海,此刻如同热锅上的蚂蚁。
&esp;&esp;他们刚刚接到从许昌师部辗转传来的、令人头皮发麻的密令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