颜语殊只会基础的书法知识罢了,她也知道她写的字根本登不得台面,又如何在大庭广众之下书写?
就算她真的能写出来一副字,也万万比不得去年那副作品。
将颜辞镜的作品据为己有,倒打一耙说对方抄袭,这本是一个蹩脚粗劣的做法。
但颜语殊还是铤而走险做了,事实证明,她也成功了。
因为她知道颜辞镜不喜争辩,像是一个活死人一样。
她也知道她用了十年的时间,已经取代了颜辞镜在颜家人心中的地位。
无论是颜父颜母还是颜景凡都向着她,她也只需要他们的偏心,这就足够了。
可事情到底是怎么突然就到了这个地步?
颜语殊死死地咬着唇,面色白。
为什么颜辞镜开始争了,又为什么书法协会让她们公开比试书法?
颜语殊的大脑已经停止了运转,完全无法理解这其中的逻辑。
她的突然崩溃,也让整个屋子瞬间一寂。
反倒是直播间热闹起来了,网友们都喜欢看戏剧性的剧情。
【啊?啊?这就破防了?不是吧?你真不会书法啊!】
【前面谁说这是苦主的?她连字都写不出来,别人怎么抄袭她?】
【细思极恐啊!会不会她才是抄袭者,书法协会现了不对,才准备了直播。】
【这……突然在一年后现不对了?那一年前是怎么回事?】
颜语殊在明京美术学院的名声不低,最开始现她出现在直播间的学生将直播链接到了年级群里。
一传十,十传百,不少明京美术学院的学生都在观看这场直播。
他们并不傻,见颜语殊如此失态,都意识到让她成名的那副字根本就不是她的所有物。
【说实话,我早就觉得颜语殊很有病,你自己父母没了,为什么非要抢别人的父母?】
【以此来证明自己的魅力大呗,只可惜抢到的终究不是自己的。】
【哎,这可不是颜语殊一个人的问题,我看颜家人也是拎不清的东西!】
这一刻,书法协会会长也顿时明白为什么崔京寒昨天忽然上门,要求进行一场书法公开比试。
他的神色冷了下来:“颜语殊,什么叫做你写不出来?那这幅字,你怎么解释?”
秘书早有准备,递上一副卷轴。
书法协会会长将卷轴展开来,露出里面的大字,是两句句话,工工整整。
——凡日月所照,皆为九州。
——凡江河所至,皆为华夏。
【总算有我这个文盲知道的东西了,这是承天帝的名言!】
【天啊,好漂亮的隶书!】
【你们不懂,这不仅仅是隶书,还是靖隶,两千年前的官用字体,现在会去专门练习的人越来越少了。】
【我喜欢这幅字,请问这幅字也能当奖品抽吗?】
【前面的,你就做梦吧!这幅字我去书法协会见过,是被裱起来的,要不是今天这场直播,只能去现场看了。】
颜语殊的嘴唇颤了颤,她死死地盯着这幅字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“写不出来是吧?”书法协会会长的声音更冷,“那这个章,你又怎么解释?”
字幅的左下方有一个红色的印章,正是“颜语殊”三个字。
颜语殊惨白着脸,还是无法回答。
书法协会会长怒极:“说话!”
恐惧如潮水般袭来,颜语殊的腿一软,就这么瘫坐在了地上。
颜家人也都愣愣地看着这一幕,还没有反应过来。
书法协会会长冷冷地看了一眼呆立在原地的颜家人,此刻也无法理解他们的行为。
不信任自己的亲生女儿,反而相信一个外来者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