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一出,贺兰景的眼中含了几分幽怨:“有了我们三人,官家还嫌不够用吗?”
师长缨瞥了他一眼:“你把身体坐直了再和我说话。”
贺兰景:“哦。”
一句话,就让他的骨头跟回来了一般,不再软在椅子上。
“勉强够用,只是四缺一,我觉得阵仗不够强。”师长缨又道。
谢轻时的眼睫动了动,浅笑道:“其实也不缺一,我记得陛下的同桌也生得一副好皮囊,让他来顶替裴玄的位置,还要更胜一筹。”
一副出浴图在眼前浮现,师长缨不假思索道:“嗯,他的腰的确很不错。”
这句话一出,三人的神色都是一变。
对视一眼后,他们意识到了少渊的严重威胁性。
圣上见过的人无数,他的腰又能不错到什么程度?
而且又是怎么看到腰的?
“不过他不能加入你们,因为我需要你们举这个东西。”师长缨终于从书包里掏出了她的杀手锏。
这是一张横幅,红底黑字——
【为颜师姐痴,为颜师姐狂,为颜师姐哐哐撞大墙!】
谢轻时:“……”
崔京寒:“……”
连一向喜欢别出心裁的贺兰景也:“……”
“你们可是长辈,怎么能够让晚辈做这样的事情呢?”师长缨不紧不慢道,“我相信你们可以把这件事情办好,放心,不会传出去的。”
打包了一份夜宵之后,师长缨才离开。
她一走,三位公子看着红色的横幅沉默。
片刻后,还是谢轻时先打破沉默,他淡淡道:“陛下果然还是照顾他,不愿意让他做这种招摇的事情。”
崔京寒不置可否:“可陛下也说了,他只是晚辈。”
前世,他们也都英年早逝,今生的岁数也不大。
可他们到底是四百年前的人,以历史人物的眼光看后世之人,自然都是晚辈。
贺兰景的眼眸眯了眯,懒洋洋地笑了一声:“他可不知道官家的身份,若是知道了,肯定会被吓晕过去。”
他们陛下私下里一点架子也无,毕竟她曾常换上便服混迹于市井之中,无人现过她的身份。
贺兰景很想看少渊失态。
只不过很可惜的是,这一天永远不会到来。
但在脑海里想象一下,也别有一番趣味。
翌日,早上九点,明京书法协会总部。
裴姜和舍友到的时候,师长缨已经在等着了,他挑了挑眉,说:“颜师姐,我请了一个男子天团给你助阵。”
裴姜怔住了:“什么叫做男子天团?”
师长缨打了个响指:“就是长得很好看,站在一旁当景观。”
舍友好奇地探了探脑袋:“是娱乐圈的哪个小团吗?”
这一看,就看到了谢轻时。
舍友顿时瞪大了眼睛,她结结巴巴道:“颜、颜颜,你快看,那、那是不是谢临啊?!”
裴姜摇了摇头。
她并不知道谢临是谁。
这些年她的内心一直封闭着,根本不关注外界。
“天啊,真是谢临,就是那个很有名的音乐家!”舍友快要晕过去了,“小、小师妹,你居然能把他请来?”
虽然其他二人她都不认识,但观其容貌和气质,和谢临平分秋色,想来也是了不起的大人物。
师长缨嗯了一声,而后回头示意三人:“举起来。”
崔京寒默默地将他的头藏在横幅后面,不让人看见。
谢轻时和贺兰景如法炮制。
“哇!”舍友惊叹一声,“颜颜,快看!”
裴姜再次一怔,她有些狼狈地侧过头,眼泪就这么落了下来。
并不是因为那句话令人觉得羞耻,而是她忽的又感受到了某种温暖。
沉寂的心脏似乎跳动得厉害了一些,一声又一声,几乎冲破她的胸膛。
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。
“颜颜,别哭啊。”舍友手忙脚乱地掏出纸巾,“这是好事情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