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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93章 赎身（第1页）

卫菡听得云里雾里。

历史上有这么一段吗？

那必然是没有的，历史上也没有这个时候，天启帝御驾亲征的过往，自然也不会有民间相认的桥段。

秦璋问过话后，梨花抖得更厉害，不像是害怕，大颗大颗的晶莹从她的眼眶砸下，她在哭，在委屈。

这个空隙，卫菡看向秦璋，不明的问：“相公认得她的母亲？”

秦璋眸色深邃，看着她的双眸不曾避讳，直言道：“她的母亲曾是长姐的乳母，后来放出宫去，就再无音信了。”

一听这话，卫菡诧异不已。

大启年间的皇室，对身边伺候的人都十分善待，嫡长公主的乳母，即便不是家缠万贯，也绝不会穷困潦倒到这种地步，其儿女更不会沦落到娼妓。

而下头听了这话的梨花反应更甚，她几乎瞬间就明白眼前的贵人究竟是何方神圣了，她竟在此虎狼地，见到了天子！！

她趴了下去，浑身止不住的抖，抖得连声音都不成形。

“贱奴见过皇上，见过贵妃娘娘！”

秦璋：“起来回话。”

梨花却趴着不动，她不是违抗圣意，她是动弹不得，她的浑身已经没了力气，离她最近的小桃花发现了姐姐的异常，连忙就要伸手去扶她。

可越扶她就抖得越厉害。

见状，卫菡起身，在一边拉起她的胳膊，让她借力站了起来。

秦璋本能地伸出手想去制止她，却不敌她动作爽快，先一步触碰到了梨花，看她毫不避讳地与梨花接触，秦璋的眼色又深邃了几分。

待她站稳后，卫菡才看清她已经失焦的双眸，看她这般状态，已经十分不好，仿佛人的三魂六魄全都丢了一般，卫菡蹙起眉头，转头看向皇上：“她这样也说不好话，可让她坐会儿，稍缓缓。”

秦璋不语，只摆了摆手。

卫菡便知他答应了，扯过一旁的椅子叫她坐下，梨花全然任她摆弄，双手没了一点温度，呆呆的坐在椅子上。

看着姐姐这样，小桃花担心的流出眼泪来，她蹲在梨花旁边，握着她的手，轻轻的喊着：“阿姐…姐姐……”

卫菡的手落在她肩膀上轻轻拍了拍：“你缓缓再说，不急在一时。”

说罢，她转手拿了个干净的杯子，去倒了杯温水放到她手里。

茶水的温度透过杯壁传进掌心，突如其来的滚烫烫回了梨花的神智，她几乎是跳起来，也将那满满的一杯水泼了满手，她却连甩都不敢甩，震惊又无措的看着眼前的贵妃娘娘。

顾不上擦拭手上的水，她便又要跪下去，这一次被卫菡手疾眼快的扶住了，看着她震颤的双眸，她神色温柔，带着沉稳人心的力量，说道：“我知你现在心里震惊，你先平复一下心情，一会儿少爷要问你的话，你好好答就是了。”

梨花眸光震动，看看她，又看向她口中的“少爷”，原本的震惊慢慢散去，悲凉与痛苦翻涌而上，她再也控制不住面上的情绪，控制不住心里的激荡，眼泪大颗大颗的流了下来，身上的温度重新回来，却浑身发麻，叫她难以站稳。

她拼命的呼吸，想要平复，手指蜷成了鸡爪状，她奋力的却拍着胸口，好半晌才匀过这口气来。

秦璋的目光从卫菡身上收了回来，在梨花预备开口之前，先一步起身，说道：“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，我去找你们的管事，给你们赎身。”

干脆利落没有一句废话，就这么决定了。

梨花愣住了，小桃花不知所措，卫菡微微一怔，三个人的反应皆在秦璋眼底，他什么也没说，拉过卫菡离开此间。

给一个花娘赎身，只要银钱到位，便没什么困难的，更何况，梨花长得貌美，可到底不是头牌，也并非上等货色，老鸨象征性的提了几次价，就将人放走了。

这过程并不曲折，只是梨花要收走自己的东西时，老鸨带着人堵在门口，不允她带走，即便梨花争辩，说那是自己攒下来的体己钱，那老鸨都不为所动。

“都有贵人替你赎身，眼见着就要去享福了，这里的东西还是留下为好，你带在身边，便一直提醒你从前的营生，我看赎你走的贵人气宇轩昂，恐怕也不想回忆起你的过往吧？”

“那是我的钱，我本身就是从这样的地方走出去的，装的干净，也不是真干净，你莫要找些理由，我的东西，我就要带走！”

“哎哟。”老鸨蹙起眉头甩了甩手帕，“你都是要去享福的人了，怎么眼皮子还这么浅？你留在这儿的能值几个钱？我毕竟养你一场，还能害你不成？那家人一看就不会少你吃穿用度，你非得留着这些脏银，那不是恶心人吗？”

梨花气结：“他们买我，是要我回去做烧火丫头，与旁的有何干！我既是从这里出去的，就不会遮掩，你分明就是想昧下我的钱，可条约上分明写得清楚，若有一日花娘赎身，花娘私攒下来的钱，便可自己带走，你如今是想出尔反尔吗？”

老鸨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
她没想到这个死丫头这么油盐不进，换做旁人，绝不会与她在这个时候拉拉扯扯，为了几两碎银连脸皮都不要了。

“你这个小……”

“怎的这般磨叽？我家主子叫我来问，这赎了身的花娘，莫非还要被扣下不成？”

海雁的出现打断了老鸨的话，老鸨一听，再见这个丫鬟如此迫人的气势，再加上这一家人赎人时阔绰的态度，便知这是惹不起的富户，脸上立马堆起笑：“这不是梨花儿要走了，我毕竟曾经养过她一场，难免不舍，便留她提点了一嘴，也顺便教了她一些东西，在这楼里得来的物事，便留在楼里，不要带走的好，毕竟……”

“既是她自己赚来的东西，便合该归她，哪有这么多那么多的规矩？谁定的规矩？”海雁不耐打断，怼的那老鸨一愣。

“不是……这……”

“什么不是？哪有不是？我家主子给她赎身，还不够你赚的？如今还打起这点儿主意来了？”

“我……”

“行了，我家主子还等着呢。我家主子可说了，既替她赎了身，她便是我们的人，你要寻她的晦气，也得看看她如今是谁的人，你得罪得起吗？”
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