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朝宁爬上马车,殷鸿雪顺势递出手帕给他擦雨水,顾朝宁坐在对面,怕自己身上的雨水污了殷鸿雪衣裳便没敢过去,只探着脑袋过去给殷鸿雪擦。
殷鸿雪:“我坐在马车上,倒是不冷。”
说完他还将自己的手心贴了贴顾朝宁的脸颊,热乎乎的,比冬日上的汤婆子还舒服。
只可惜贴了一下便收了回去,顾朝宁多舍不得,脸颊下意识跟着手离开时跟了跟,引得殷鸿雪偷偷笑了一下。
“今日我们倒不如去吃上次那家酸辣粉,酸酸辣辣的,吃完后身上也能暖和起来。”
顾朝宁自是答应一声。
他们两人已经搬了出来,在侯府陪嫁给殷鸿雪的宅子上住,家去也只他们两人,出去吃,倒也不用遣人回去说什么,没长辈管着,平日上去食肆多方便。
在马车上,顾朝宁与殷鸿雪没说今日上值的事情,只等两人吃过回家后,这才小声说起。
殷鸿雪沉默片刻,开口:“看来陛下早前就已经收到了消息,倒是显得我们此举多余了。”
想来也是,陛下是天下之主,齐元洲那些小动作,连远在封地的六王爷都能知道,陛下又如何会不清楚。
就看陛下要怎么对齐元洲了。
作者有话说:
无
第157章顾朝宁你这样
如此又过了十日上,户部都已经将秋收税银和粮食都统计齐全收进了国库。
没成想,次日早朝上御史突地状告大皇子齐元洲,贪污南林府城秋收税收。
除此之外,连证据都搜罗整齐,时间线也都格外完整。
陛下大怒,皇后一党推出数十名替罪羊,这才全力保下了大皇子,但相应的,连同上次雪灾一起,大皇子被重罚。
一是将所有税银粮食补齐,另一个是罚俸三年,最后革去官位于皇子府反省,反省时间不定。
此举一出,满朝哗然,尤其是心中妄图搏一个从龙之功,早早便站队大皇子的一脉官员。
有胆小的,已经开始摇摆不定,胆子大的也将头缩起来,短时间内都不敢再冒头。
顾朝宁得到消息时,也是一阵心惊肉跳。
他没想到陛下竟然这般重罚于齐元洲。
说实在的,其实今生的一切,早就在殷鸿雪来到他家之后,便开始变得完全不一样了。
他预想过此时会超出他的预想,但是没想到,竟然超出了这么多。
他站在延英殿角落,稍稍抬眼看着殿中看着奏折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的崇德帝,没敢再偷偷看自己带来的书。
今日一整日崇德帝的情绪都很不佳,连带着顾朝宁和其他在延英殿伺候的宫婢太监也都小心翼翼。
一直到了晚间,骑马回到家中,看着站在门口正在抬头看天的殷鸿雪时,他整整提了一整日的心,这才终于放了下来。
“雪哥儿!”
殷鸿雪听到动静,转头看向他,他也早就得知了今日早朝的消息,见着顾朝宁一脸菜色,就知道他今日过的定不轻松。
果然,顾朝宁下了马后,连拉都不拉,径直便扑进了殷鸿雪怀中,口中拉长了声音道:“今日你都不知道,我有多害怕!”
殷鸿雪拍了拍他的后背,看向后面的马儿。
顾朝宁的马儿是侯府牵过来的那只,早前殷鸿雪也骑,后头给了顾朝宁也常见殷鸿雪,见了殷鸿雪多亲近,打了个响鼻,便跟他如今的主人一般,自己走了过来。
门房上前将马儿牵住,殷鸿雪抬高手又拍了拍马儿的头,这才拉着顾朝宁进了院里。
一边拉着人进去,嘴上还哄着人:“晚食叫厨房做些好吃的,给你压压惊。”
顾朝宁得了夫郎的安慰后,便不再装模作样,但依旧小心谨慎。
“今日一整日,陛下都心绪不佳,趁此机会,倒是能让六王爷来信说些感情话。”
按照他的观察来看,当今陛下对六王爷的给感情其实与齐元洲也不差什么。
这感情不明显,因为陛下对六王爷的感情,相比于陛下对齐元洲的感情要复杂很多。
顾朝宁总觉得自己似乎漏了哪里的信息,但是左想右想却又想不出头绪。
殷鸿雪见他眉头不自觉又皱成了一块咸菜噶的,探出指尖轻点了点。
“安哥儿今日过来,拿了家中做的腌菜,要不要做粉来吃?”
顾朝宁下意识抬手握住了殷鸿雪的手指尖,放在了手心:“行……手怎么这么凉?又没穿夹袄是不是?”
殷鸿雪拽回了自己的手,眼睛看向别处:“那夹袄样式有些不好看。”
哪里是夹袄样式不好看,分明就是他嫌弃夹袄穿上略显得臃肿些。
小时冬日上还喜欢穿的厚重,同安哥儿两人一起,两只球儿一般,在院中敦敦滚去这边,又敦敦滚去那边。
后面年龄大上来后,便不再喜欢穿厚重的棉衣,开始喜欢修身的。
顾朝宁没说话,抬手捏了捏殷鸿雪的脖颈,见是暖和的这才罢休。
晚食果然用家中拿来的腌菜做了粉吃,滑溜溜的米粉配上酸辣开胃的腌菜,最后再喝上几口汤,全身都热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