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还记得王木匠同他说的话,只是这两天观察着看,也没有看出什么。
顾文想了想,看向身后正在掰手指的小哥儿。?X
“安哥儿,这几天在医馆怎么样?”
顾暮安第一时间想起,自己告诉柳哥儿以及阿爹阿奶,自己识得的药草以及它们都有什么功效时,大家露出的开心以及惊讶的表情。
想到这里,顾暮安高兴地嘿嘿笑。
“好,在医馆好!”
看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,突然变得豪气澎湃起来的小哥儿,顾文和殷鸿雪都惊讶地看了他一眼。
这是……怎么突然这么豪气?
顾文不懂,但是也放心了很多。
毕竟王木匠也说了,是听得两句闲言碎语,具体是不是真的还有待考察。
自家小哥儿顾文还是知道的,不是那被欺负了还不往家中说的。
想到这里,顾文又放心很多。
回春堂这就到了,顾文将顾暮安从板车上抱下来,拍拍他的头,就准备走了。
倒是刚还激动的顾暮安突然却又拉住了顾文的衣摆。
“爹爹!”
“怎了?安哥儿?”
顾暮安眨巴着大眼睛,期待看着顾文。
“爹爹可以给安哥儿做一个小板凳吗?”
虽然爹爹去木匠爷爷那里是去干活的,但是,偷偷做一个小板凳也是可以的吧?
顾文疑惑他为什么要小板凳,但问出口的第一句还是:“安哥儿要个多高的小板凳?”
顾暮安想了想,用手比划了一下,“这样的!”
顾文点头答应了下来,这才问:“安哥儿为什么要小板凳?医馆不是有坐的地方吗?”
“安哥儿踩呀,”顾暮安指了指自己的脚,叹了口气,“安哥儿矮,要踩小板凳。”
顾文还是有些不明白,但是再问也问不出什么,还被安哥儿用笨笨的眼神看着,只好先一口答应下来。
“好好上课,过段时间你哥哥就回来了,到时我和阿爹带你们一起出去玩。”
顾暮安高兴蹦蹦,连连答应。
顾文随后又将殷鸿雪送去了岑画师那里。
岑画师家门前,岑梦桃正等在那里,见到殷鸿雪和顾文的身影,立刻蹦蹦跳跳上前来,亲亲热热叫着雪阿哥和顾叔叔。?X
殷鸿雪不用人抱自己便能下车,但顾文担心,还是拉了一下。
最后,赶车一路的人,这才到了自己要去的木匠铺。
担心自己会忘了,顶着王木匠凶恶的目光,顾文还是第一件事便是最先做了自家哥儿点名要的小板凳。
另一边。
“阿秋——”
顾朝宁一个喷嚏打完,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晕头转向的。
顾荣同他坐一辆马车,见此连忙拧开竹筒让顾朝宁喝点水。
顾朝宁双手无力,随便喝了点水后就放下。
他甚至连将竹筒盖上的力气都没有,顾荣看在眼里,急在心里。
他将顾朝宁身上披着的绥县买的棉被各处掖了掖,又探出头看向车夫。
“师傅,还有多长时间到渡口镇?”
赶车师傅清楚顾荣的着急,他口齿清晰道:“约莫着还有三个时辰,顾学子别急,我知道轻重,自是会尽量加紧些。”
顾荣也是担心,到底是年轻,顾朝宁又病的这般严重,身边只他一人,多少有些六神无主。
听赶车师傅这般说,顾荣心下忍了忍,还是又收回了头。
顾朝宁张口先是压抑地咳嗽两声,这才开口:“荣兄不必担心,我心里有数,只是看上去吓人些,身体还好。”
顾荣知道自己这样不行,竟还需病中的顾朝宁反过来安慰他,他默了默,尽力平静了一下心绪。
顾朝宁见他平静下来,这才重新合上眼。
县试第二日实在倒霉。
那考舍顶上拳头大的窟窿,正在他顶上。
初春的春雨不止贵如油,同样十分有威力。
撑着考完后,顾朝宁当天夜里便起了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