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明杳正愁,九月上旬的某一天下午,周卓就过来了。
打算好好休整一晚,第二天下午就出回云城。
夜里,吃完饭,趁周卓在洗澡的工夫,秦曼姝把女儿叫到了卧室。
“爸,妈,怎么了?”温明杳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父母。
“坐吧。”温砚之指了指一旁的圆凳。
温明杳看着父母一脸严肃的样子,心里有些紧张,指尖轻轻攥住衣摆,听话地坐下。
“曼姝,去把东西拿出来给杳杳。”温砚之朝一旁的妻子示意道。
秦曼姝点点头,走到梳妆台前,拉开抽屉,拿出一个小小的檀木箱,递给女儿,“杳杳,打开看看。”
虽然心里有些疑惑,温明杳还是打开箱子一瞧,里面是薄薄的一张纸。
她扫了眼坐在床边的父母,“爸,妈,这是?”
两人没说话,只是笑着用眼神示意她打开。
摊开纸张的瞬间,温明杳的瞳孔就迅收缩,连带捏着纸张的指腹也不由颤了颤。
她连忙把纸张放回箱子里,合上盖子,递上前的同时,连连推辞道,“爸,妈,这个我不能要,真的不能要。之前不是把家里的几套房子过户到我名下了嘛,那就已经够多了。”
“拿着吧,杳杳。”温砚之接过箱子,重新拿出那张纸,指尖轻轻落在几处签名下,“咱们家现在除了给你们分的那些房产,你奶奶和你妈的那几套饰之外,也就剩下这些能给你们兄妹三个分了。”
“你大哥二哥也都有,他们俩的那份,爸妈也早就给了。”温砚之笑着摸摸女儿的脑袋,“杳杳,你要记住,人不管是什么时候都要成为自己的依仗。”
“你现在也已经是个当妈的人了,总要给自己和孩子们留退路。爸妈也已经不年轻了,往后也帮衬不了你多少。以后的路,需要爸爸的小公主自己走了。”
温明杳看着那张泛黄的旧纸,鼻尖蓦然泛酸。
这张纸的含金量真的太重太重了。
这个地方,之前虽然是一片荒地,但政策一落实,已经有零星港商在洽谈办厂了。
况且……
她的目光落在那几处签名上,喉咙有些紧,“为什么,为什么那几年没拿出来这个?”
秦曼姝笑着拍了拍她的后背,“傻孩子,咱们温家那些年比起其他几家,也好上一些,用不上这个。更何况,东西就要用在刀刃上。”
她说完,温砚之紧紧盯着女儿的双眼,神色凝重,“杳杳,你要记住,这片地只能对外租,不能卖。”
“这两年只是刚开始试探中,还不是最好的时机。等时候到了,爸再通知你。”
温明杳捏着薄薄的一张纸,心头却犹如千斤重,一时间,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。
过了良久,才慢慢站起身,鼻子闷闷的,“谢谢爸妈。”
温砚之笑得一脸慈爱,“行了,跟爸妈还客气什么,赶紧回去休息吧,明天还要赶路呢。”
温明杳回卧室的时候,周卓正在铺床,见她神色有些恍惚,赶忙问道,“怎么了,是不是哪儿不舒服?”
温明杳摇了摇头,摊开手里的纸张递到他跟前,“这是爸妈刚才给我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