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里吃完年夜饭,喝着茶水守岁完,温明杳扭头看了眼在自己床边睡得沉的三个孩子,舒了口长气。
“过个年,太累了。”
周卓躺在她身侧,一身藏青色的睡衣加成,衬得他皮肤白净似玉,清润而亮。
他用胳膊肘撑在床上,侧身看着身旁的妻子,笑得眉眼柔和,“哪里累?”
“浑身都累,感觉抬起眼皮子都觉得费劲。”温明杳轻声嘟囔,也不知道怎么回事,刷牙洗脸洗完澡之后,浑身就像是彻底被放空了一样,更懒得动了。
“脚酸还是腿酸?”周卓说着坐起身,将身子往床中心凑了凑,微凉的指尖轻轻拨开她身前的丝,“还是肩膀酸?”
“都酸。”温明杳微眯着双眼,声音听起来比先前又低了些许。
周卓伸手扶起她,让她靠坐在床头,“我给你按按。”
话音刚落,男人温热的大掌就隔着睡衣布料轻轻落在她的肩头,粗粝的指腹将酸胀一点一点按开,力道不轻不重,格外舒适。
温明杳只觉得一股暖意顺着肩头缓缓蔓延开来,松弛昏沉间,睡意逐渐涌了上来。
灯光下,周卓凝视着她恬淡舒展的眉眼,将人慢慢抱回原位,俯身凑近她耳畔,低声喃喃,“新年快乐,杳杳。”
随即,又起身下床,绕到另一侧,将她的双脚搭在自己腿上,按了半个多小时,才转身去了洗手间。
初一清晨,温明杳下意识地张嘴打了个哈欠,下意识地伸手往身侧一搭,扁扁的,有些凉。
她皱起眉头,又顺着本能上下左右摸了摸,还是空的。
整个人瞬间惊醒。
她连忙坐起身,往旁边一瞧,只剩三个空落落的小摇篮。
随即,掀开被子,急忙下了床,刚趿拉着拖鞋就要往外跑,就见周卓推门走了进来。
温明杳扭头望了眼从窗帘缝隙透进来的丝丝光亮,又看了眼不远处的男人,沙哑的声线中隐隐透出几分慵懒,“几点了?”
周卓抬臂看了眼腕表,“还不到十点。”
“你怎么没叫醒我?孩子们呢,喂奶粉了吗,有没有哭闹?”温明杳眉头微蹙。
“我看你昨天挺累的,我喂过孩子们了,这会儿正在客厅,爷爷他们看着呢。”
温明杳一听,这才松了口气。
洗漱完,急忙吃了饭,就跟着两个哥哥带着周卓,出门拜年去了。
他们只需去一趟干休所陆老爷子那边,还有温明杳表叔家里。
回来的路上,温明杳和周卓并肩走在街头,眼底盛满了笑意,“这大年初一一出门,把孩子们的干爸都给敲定了?”
周卓握着她的手微微收紧,笑道,“早就在你生完孩子,我回云城那天,陆铭就急冲冲地找上我了,说孩子们的干爸必须得是他。”
温明杳笑着摇摇头,忍不住问道,“陆铭还没对象?”
周卓闻言,轻轻嗯了一声,“缘分这东西说不好,也不能急,搞不好哪天就自己送上门了。”
就像他和杳杳一样。
以前他总是觉得他的人生也就那样了。
谁能想到现在……有了妻子,有了儿女,有了一个幸福美满的小家庭。
温明言转过头,看着眼神都拉出丝的这两人,“欸,你俩还走不走了?别磨磨蹭蹭的,赶紧的,孩子们该哭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