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大的孩子不会掩藏,眼高于顶,“一点都不好,要不是你,我现在就应该在马场打球了,而不是躺在床上,什麽也做不了。”
底气十足,一点病弱的样子也没有。
装得比贺老将军还假。
沈宁溪更加确定,这一趟只是走个过场。
既然如此,就不要白费时间了,抓紧时间去刘府才是。
反正贺老将军那一关已经过了。
贺玲给弟弟投去鼓励赞扬的一眼。
碎星手握拳头,紧紧地克制着自己。
管家皱眉,正欲上前说话,以免三人再吵起来。
就在此时,沈宁溪轻松一笑。
已经说道:“既然小公子身体已经无恙,这我就放心了,赔罪的礼,我已经吩咐人送进贺家,小公子有空可以去看看,时辰不早,就不打扰小公子休息了,就此告辞。”
说罢,起身行礼。
动作一气呵成,温柔娴雅。
贺玲: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贺小公子: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姐弟两瞠目结舌的空隙,管家反应迅速,摆出送沈宁溪出门的动作,口中一个劲地配合沈宁溪说着替自家公子收下礼感谢的话,将这场“探病”做到十足,“招待不周,贵女见谅。”
沈宁溪跨出贺小公子的院门,笑意盈盈:“客气,替我向贺老将军说一声,我就不去叨扰贺老将军了。”
管家连连点头:“小事,小事。”
眼见自己等了半天,沈宁溪就这样走了,贺玲匆匆吩咐一声,命弟弟上床好好休息,就追了出去,在庭院外的影壁处拦下沈宁溪。
“沈宁溪,你给我站住。”
管家重重地咳嗽起来。
碎星警惕地看着贺玲,站到沈宁溪跟前半步,做出防卫姿态。
“贺娘子,你还有何话要说?”
“狗奴才,走开。”何玲掀开碎星,叉着腰喘气。
沈宁溪一脸淡然,好声问道:“贺娘子还有事?”
贺玲弯腰平息,手指沈宁溪:“你别走,你是来赔礼道歉的,一点诚意也没有,不算。”
——你说不算,又有何用?
这话在沈宁溪的嘴边溜了个圈,被她咽了回去。
想了想,沈宁溪对管家说道:“可否允许我和贺娘子说几句话?”
管家犹疑片刻,点头,走到一边听不到声音的距离,驻足。
沈宁溪朝碎星使个眼色,碎星小声道:“我走的不远,娘子小心。”然後走到另一边去。
影壁角落,花蕊绚烂,绿影丛丛,贺玲平息好了气息,挺直了胸背,怒视着沈宁溪。
沈宁溪直视她的眼睛,问:“你喜欢袁昭?”
贺玲一愣,一抹红霞瞬间染上双颊。
“你。。。。。。你胡说什麽?”
“是不是胡说,你心里有数。”沈宁溪悠闲地沿着花丛走了两步,绕到贺玲身後,凑近她的耳边小声质问:“还是说,你只敢找我的麻烦,不敢承认?”
贺玲脊背一麻,毛骨耸立。
见她被制住,沈宁溪满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