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心脚下!”
墨承突然厉喝。
谢砚白刚用一道破邪符解决掉一个陶俑,闻言下意识低头。
只见他脚下那块看似平整的青砖颜色有异,微微发暗。
“化骨水!”
谢砚白头皮一炸,想也不想,一把抓住旁边斐霁寒的胳膊借力,身体猛地向后弹开。
几乎在他跳开的瞬间,那块青砖向下翻开,一股惨绿色液体喷涌而出,溅射在刚才他站立的位置。
坚硬的石砖地面瞬间被腐蚀出密密麻麻的小坑,冒出刺鼻的白烟。
斐霁寒被他拽得一个趔趄,稳住身形,看着地上那滩腐蚀液体,又看看还抓着自己胳膊的谢砚白。
“咳…谢了。”
谢砚白赶紧松手,有点尴尬地摸摸鼻子。
刚才情急之下完全是本能反应。
“专心。”
斐霁寒丢下两个字,转身一掌拍出,将侧面偷袭的一个陶俑拍得倒飞出去。
“哟呵!谢扒皮你行啊,都敢上手了?”
谢小小贱兮兮的声音在脑海响起,“这算工伤吗?给报销不?”
“闭嘴!再吵扣你工资!”
谢砚白恼羞成怒。
甬道里的战斗还在继续。
刚避开化骨水陷阱,前方又弥漫起一股淡紫色的烟雾,无声无息,带着甜腻的异香。
“毒烟!闭气!”
赵道长高呼,甩出一张符箓,符箓燃烧化作一股清风试图吹散毒烟,但效果甚微。
守陵人中一个中年人迅速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竹筒,拔开塞子,几只通体碧绿、形似瓢虫的小虫子飞了出来,扑向毒烟。
它们身上散发出淡淡的荧光,所过之处,紫色毒烟竟被快速吸收。
“好东西!”
谢砚白眼睛一亮,“墨老,这虫子卖不卖?价钱好商量!”
墨承正指挥木牛撞开一个陶俑,闻言差点一个趔趄,没好气地瞪他一眼。
“祖传的碧磷蠹,不卖!”
“啧,可惜了。”
谢砚白一脸肉痛。
有守陵人的机关兽和秘法辅助,加上谢砚白层出不穷的符箓和斐霁寒简单粗暴的神力开路。
这支队伍虽然推进得艰难,伤亡倒是控制住了。
一路碾碎了不知多少躁动的陶俑兵魂,避开了好几处险恶的机关,终于冲出了这条漫长的外围甬道。
眼前豁然开朗。
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宫殿。
布满了各种形态各异的陶俑。
前面中央最上方,是一个巨大的、由黑色巨石垒砌的方形高台。
高台之上,悬浮着一方约莫一尺见方的玉玺虚影。
血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