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神裔的气息…还有,”他浑浊的眼睛看向谢砚白的手腕。
“…蛟?这地宫,动静是越来越大了。”
谢砚白心里想着,这老头眼够毒。
谢小小在他腕上盘得更紧了,假装自己是条普通手绳。
斐霁寒直接切入正题。
“墨老,里面情况?”
墨承脸上皱纹更深了。
“很糟。”
“幽冥阁的杂碎,不知从哪弄来了血怨引的邪术,用活人精血和怨念浇灌地脉,侵蚀了地宫核心的九幽镇魂玺封印。”
“镇魂玺被污?”
赵道长失声,手里的罗盘指针疯狂乱转。
“难怪阴兵躁动,那是镇压整个骊山阴脉和万千陪葬兵魂的枢纽啊。”
“正是。”
墨承声音沉重,“封印松动,部分陶俑兵魂提前苏醒,躁动不安,正不断冲击封印本体。”
“若让它们冲垮了镇魂玺,或者让幽冥阁的人彻底污了它……”
他没说下去,但所有人都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窜上天灵盖。
“所以那些阴兵过境的动静?”
谢砚白问。
“是封印节点被侵蚀后,煞气共鸣的回响。”
墨承看了谢砚白手腕一眼。
“方才,是你出手封了外围那个小节点?手法…很特别。”
那眼神分明在说:你小子身上秘密不少。
谢砚白干咳一声。
“凑巧,凑巧。那现在咋整?硬闯?”
“闯是必须闯,但不是送死。”
墨承一挥手,他身后几个沉默的守陵人上前几步,从随身的皮囊里掏出几个巴掌大的东西。
深入地宫
咔哒几声轻响,那几个东西落地迅速伸展变形。
一头木头做的牛,一匹流线型的青铜马,还有两只巴掌大的青铜小虎,眼睛处镶嵌着幽绿的石头,闪烁着微弱光芒。
“木牛流马?机关兽?”
周老眼都直了,职业病差点犯了。
“小玩意儿,探路、挡刀、预警还行。”
墨承语气平淡。
“跟着它们,走生路,避死路。幽冥阁的人在里面埋了不少阴毒玩意儿。”
有了守陵人带路,行进速度快了不少。
墨承亲自走在最前,手中的一根探路杖不时点在地面或墙壁上,发出沉闷的笃笃声。
他们很快找到一处极其隐蔽的、被藤蔓和乱石掩盖的狭小入口,一股阴冷腐朽气息扑面而来。
甬道狭窄幽深,仅容两人并行。
墙壁是巨大的条石垒砌,湿漉漉的渗着水珠,挂满了墨绿色的苔藓。
头顶很低,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每隔一段距离,壁上嵌着早已熄灭的青铜灯盏,灯油早已干涸发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