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情发展变化太快了,一时都有些回不过神。
明明是要置人死地,如今已身份对调。
纪鹏虽不知恭家家主如何变了身份,但裘蒲自然不可能失心疯,眼前这人确实是从呼延来的那位大人。
纪鹏看了眼裘蒲瘫倒在地还不时抽动一下的身体,又看了眼垂眸不语的宁邵,上前一步躬身。
“大人。”
他开口,一副静等吩咐的模样。
“你是?”
宁邵眼皮微抬。
“属下为旅帅,姓纪名鹏。”
宁邵眼眸微转,“校尉便只他一人?”
纪鹏点头,“此处是的。”
宁邵和江云悠不动声色地目光相触,都在纪鹏的这句话里面明白,他们先前同熊宇一起,没能进去的地方,竟还不是大本营。
如此层级分明,他们若还想继续探下去,怕只能由裘蒲当引路人。
宁邵瞥了眼地上的裘蒲,移开半步。
“先带下去。”
他这半步好巧不巧,刚好踩在裘蒲的断肢上,引得昏过去的人一阵抽搐。
纪鹏看得手疼,连忙让人上前将裘蒲抬下去。
轻微的滴答声忽地传入耳里。
江云悠侧目,视线转了会,才落在宁邵垂落的手指间。
血正一滴一滴顺着他指尖往下落。
“主子你可有大碍?”
她走近两步,仔细看了眼宁邵的面色。
“不如先回营休息,明日再做商议。”
“嗯。”
宁邵点头。
江云悠心中的想法与他不谋而合。
此番情况,已容不得他们再往里走——裘蒲能否醒过来是个问题,再派来的人万一掌握更多东西,他们这马甲也穿不上了。
而且此番裘蒲是剧痛在身,又被步步紧逼,才认了他们身份,若是醒过来,指不定又生什么变故。
匪窝尚能周旋一二,这匪营的危险番了不止一点。
因此,此番最好的办法,就是去裘蒲住的地方,看能不能发现什么东西,然后赶紧跑。
“大人的伤可——”
纪鹏目光落在宁邵身上,也想表表忠心,刚开口,在宁邵的视线下,又立马住嘴。
他躬身朝外,给他们带路。
“这边请。”
转身时的余光却瞥见那夫人,不,应该说那下属朝宁邵贴近一步,附耳说着什么。
纪鹏只看向门外的夜色。
屋里的人暂时没动静,他也不敢转身去催促。
虽这夫人变为了男子,但两人关系显然非同寻常。
纪鹏以为要等上一会,事实上,不过两句话的功夫,便听得一声‘走吧’。
宁邵手上系着锦帕,领先半个身位。
他们出了木屋,不过两步,又停了下来。
迎面走来几人。
领头之人也是位中年男子,不同于裘蒲的面上带笑,奸诈精明,他身着劲装,扣着护腕,气质沉稳,神色亦一丝不苟。
看过来的目光平静,内里却暗含审视。
注意到纪鹏的目光,江云悠很想叹口气。
他们的运气貌似不是太好。
与此同时,纪鹏惊讶的声音响起,“向都尉?您怎么来了?”
江云悠眸光微动。
都尉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