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气不悦的时候,那一瞬的气势,同那九五之尊如出一辙。
他知道,却没什么办法,解决不了她烦恼的事情。
比起石睿识,他能多出的,似乎只有那默认的身份。
等用完晚膳,他们挪到窗边,映着夕阳的余晖。
“出的新茶?”
秦霍看到了包装上用丝线绣的绿茶白花团圆,正中心有一个江字。
“嗯,差人送到你家了,还没喝上吗?”
不同于江鸿羽,秦霍的爹娘都喜欢喝茶,两家比邻的时候,江云悠偶尔还会给他们泡茶。
秦霍摇头,“都没让我知晓。”
江云悠不免笑了笑。
秦霍军中待惯了,除了和江云悠待在一起时,不是很喜欢这种慢悠悠的品茶,经常被嫌弃糟蹋了好东西。
“左右你也不喜欢,同我在一起的时候尝尝也够了。”
她说出口,自己为这熟捻顿住,看向秦霍,在他眼中也看到了如出一辙的神色。
他们对视几秒,又都笑了笑。
秦霍深深吸了口气。
“我还以为,你要直接同我断了。”
“没有……但——”
江云悠将茶杯握在手里,两人都心知肚明的话题,她还是不知该如何开口。
“那日我娘的话,给你压力了?”秦霍率先提起,“她那日喝了点酒说话直白了些,我已经同她说过了……不急的。”
三日前是秦霍父亲的生辰,宾客散去后,聊着聊着就说到两人的婚事。
就如江云峥说的那样,就算秦霍不在意,秦家呢?
他们不知道如今上朝的是江云悠,提起婚事也是理所应当。
到这个时间了,心知肚明的事情也该说透定下来,等她及笄后好登门。
可如今她还能否当回江云悠都还是个未知数。
秦霍的安慰让江云悠更为歉疚。
她垂眸看了眼自己的尾指,那枚圆环就那样浮现在没人看到、却时时刻刻提醒她的位置。
她甚至没来得及问清楚,要如何才能算判定成功,要怎么样才能算是明君呢?
“但我——”
“我可以等。”
江云悠话音顿住。
面前俊朗的青年剑眉星目,麦色肌肤在余晖下带着光泽,眼里含了几分笑意。
“只要悠悠不是喜欢上了他人,我可以等你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秦霍换走江云悠手中的茶杯,给她换上杯温水。
“我不知道因为什么如此,你不说也没关系……但从十六岁起,你就是我唯一想娶过门的妻子。”
他惯于内敛,此刻眼里是从未在江云悠面前展现过的炙热和情深。
“家里双亲那里我自会解决,而对于我,你更无需歉疚。”
秦霍抬手,双指微曲蹭过她额角。
“你我之间,从来都在你。”
……
待得同秦霍道别后,坐上回宫的马车,江云悠还有些没回过神。
今日的谈话有些出乎她预料。
她不知何时才能自由,自然也不想耽搁秦霍,可就如娘亲说的那样,这种事情好像真的没有办法说清楚。
她靠着车璧,看了眼天上的月亮。
眼看离宫门越来越近,江云悠忽地有点不想进宫里去。
这两日身体不太舒服,江云悠都没歇在宫里,只是下朝后同宁邵待了几个时辰。
她今日外出用膳,是打算的夜里进宫,都到了地方,又忽然觉得乏累。
宫里其实也没太多规矩束缚,可总比不得家里。而且随着发育和夏日来临,她不得不束胸保持身体的板正,在宫里的时候歇息时也不敢全然解开。
而且今日宁邵心情还不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