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哪怕是宫里的舆图,她也未看见兰沧城。
那时候她只觉意外,但也并未多想。
就像龙福城是改名来的一样,说不定在日后的时间,某个地方会变成兰沧城。
但今日却出现在了宁邵的口中。
“不知是哪几个字,”江云悠放下茶杯,神色如常,“陛下与其有渊源?”
“嗯。”
宁邵应了声。
嗯什么意思?
江云悠心中磨牙。
这让她有点不安,可宁邵明显不想多言的意思,她也无法再询问。
“时辰好像不早了。”
宁邵喝尽杯中的茶,他抬手准备叫吴安。
此刻属于天光的亮色已经完全落下,月色朦胧,穿不透宫灯的光,远远照着。
“陛下,”
江云悠出声喊住。
她迎着宁邵的眼神,犹豫一秒,还是坚强地说出了口。
“臣今晚宿在宫里吧。”
宁邵的眼里有一抹讶异。
这难得的明显情绪让江云悠也有点尴尬。
只能说幸好她此时是个男子,不然恐怕回落个勾、引陛下的名头。
“臣明白,陛下是体恤臣才归家,让臣多待在家里,”江云悠早已经想好了理由,“可近来政事繁多,臣亦希望陛下能好好歇息。”
不管宁邵是不是念在她刚归家,反正这高帽江云悠是给他带上去了。
“还有——”
宁邵看着她,“还有什么?”
“还有今日起太早,很困,不想来回奔波,”她没有掩饰,说得直白,“明日臣还想在杨大人之前到宫里。”
谁不知道杨参政是个劳模,没有早朝的日子也格外早,要比他先到宫里,就意味着江云悠也要早起。
如果在宫里,这距离就近了,自然不用太赶。
宁邵眸光落在她脸上,隔了会才开口。
“随你。”
“谢陛下。”江云悠微微垂头,“夜凉生露,可要回殿内?”
他们去了清政殿。
从龙福城回来后,江云悠在清政殿也有了一个位置。
她往日进宫或者下朝后,就会来这待到晚膳时间,等用完晚膳后,再同宁邵喝上一杯茶,就会出宫回家。
就如病人和大夫的治疗。
虽在一个空间,但互不干涉,也没有君臣。
今日她既宿在皇仪宫,这‘治疗’时间已远远足够,宁邵问江云悠去向的时候,她也选择了清政殿。
“不是困了?”
宁邵侧眸瞥了她一眼。
“时辰还早,不太困。”
江云悠没料到他突然发问,连忙将嘴里的哈欠吞回去。
她其实很困。
但明日面对杨参政不会那么简单,就跟面试似的,她想在今晚做些准备。
因为强行憋回困意,江云悠眼中蓄了点泪,沾湿眼尾更显睫如鸦羽。
宁邵收回目光。
他忽然想起江云悠靠在窗边睡着的样子。
她坐着都能打瞌睡,但在他靠近的瞬间还是清醒过来。
就如她明明在宫中睡不好,可能还不如她来回马车上睡得踏实,却主动选择了待在宫里。
宁邵忽地站定。
江云悠正打算往自己位置走,瞥见这动静也跟着站定,眼神发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