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云悠脑中同步这个画面,不知为何,竟有种澎湃的感觉。
那可是清政殿,权利的最高端。
可若落她名的折子能递到宁邵眼前,就意味着这御前侍郎一职也不会是空有其名。
那还怎么辞官?
“臣定会努力。”
不管心里如何想,江云悠面上做出了该有的姿态。
其实也无需担心,有杨参政和丞相在,疯了才会支持她继续任职。
她最要紧的是在这三个月的时间里,抓紧刷好感度。
毕竟时间越长,身份暴露的风险就越高,指不定哪天突然就知道她是女子了。
江云悠没打算等宁邵发现。
她要找个合适的时机,向宁邵说明白。
但这个时机……江云悠抬眸看了眼宁邵。
他眼皮微垂,遮住眸里的神色。
眼尾狭长,下颌线条锋利,哪怕闲适的喝着茶,帝王的冷冽和距离仍旧不容忽视。
知己并不是那么好当的。
江云悠想。
宁邵现在看似对她温和,也只是因为她‘无害’。
正想开口,宁邵倒是忽地想到什么。
“朕听闻,卿少时曾多处游历?”
江云悠:……
调查就直说,你一个陛下从哪听闻。
“确实如此。”她不紧不慢地说:“臣少时有一师父,曾言万卷书不如百丈路,四处游历过一段时间。”
这个师父,其实是他们的‘祖父。’
江祖父也是御前高官,对前朝朝廷失望后,假死归隐山林,名权都没要。
这也是如今江家品阶不高,但底蕴深厚的原因之一。
要是去查的话,应也有迹可循,不过现在祖父祖母都去世了,宁邵突然问这个做什么。
“去了很多地方?”珠子从指尖滚过,宁邵眼眸轻抬,“与京都相比如何。”
江云悠:“各有千秋。”
她随意捡了两个很有趣的城池同宁邵说,心中想起系统的话。
——宁邵是在兰沧城遇见的那男子。
当时她还在想,宁邵怎么会想外出,可若是没有头疾,一切便说得通了。
在这片土地上,一直有一个传统。
帝王当政,以四年为期,要下巡四方百姓,就算不亲临,也得由丞相代为。
在老皇帝那,这本是视察民生的巡视让他弄得劳民伤财,加之他懒得受这舟车劳顿之苦,就不了了之。
等后来摄政王当政,也打着幌子巡过一次,在第二年的小型宫变里,宁邵当了权。
算一算,从宁邵掌权至今,已经是第五年了。
所以他是四方巡视至兰沧城,才遇见了那男子。
可是……
在江云悠的话音落下,宁邵停顿两秒后开口,内容却同她说的那两地方没什么干系。
“卿可曾去过兰沧城。”
他嗓音轻缓,并未太多询问的意思,那样理所当然,好像从一开始,想问的便是这个问题。
江云悠指尖不觉一颤。
眼中的惊愕很明显。
“兰沧城。”江云悠微微拧眉,她反复念叨这几个字,有些疑惑,“这什么地方,臣好像从未听闻。”
心中跳动得厉害,江云悠掩饰般的喝了口茶。
夜风吹过。
她才发现,宁邵口中出现兰沧城几个字的瞬间,自己出了一后背冷汗。
因为兰沧城……不存在。
江云悠在回到京都以后,就已经找过许多舆图,试图先看看其方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