算起来,他现在的官阶比江云悠还低一阶。
“怎么样?”
江云悠清了清嗓子,坐得很端正。
“玉树临风。”
江鸿羽眉目骄傲。
“往后你可以晚一些。”江鸿羽看她忍不住打哈欠,“今日有些事情要交待。”
两人不同官阶,虽然只是一阶,马车停的位置不同。
江鸿羽只能到宫门处,而江云悠可以到第二边门,若是不与他同乘,可以晚出门一些。
“女儿知晓。”
江云悠将哈欠憋了回去。
虽然江鸿羽面上不显,但其实心里也很担心。
这朝廷复杂,她又青云直上,行事更要小心些。
“虽然大概率没人问你,但不乏有人故意为难。”
江云悠点头。
她可以想象,为了让她出丑,在陛下面前故意问她答不出的问题。
“今年天时不好,甚至比去年更糟糕……”
江鸿羽说了大半路,将今早朝会上要商议的问题,同她说了个大概,同时还提出了相关方案。
江云悠有种自己在准备论文答辩的感觉。
没什么紧张的情绪。
除开再不用担心性命问题,此次也并非如第一次上朝那么突然。
知道要回来后,她也做了不少事情。
如今不说出彩,但基本的‘答题模版’应不会出错。
等到宫门,江鸿羽下了马车。
江云悠继续乘坐马车往前,到第二边门才停下。
此刻为时尚早,但已经有人到了。
好巧不巧,正是杨鹏煊,她的上司。
江云悠犹豫片刻,决定上前打招呼,不过她眼神刚过去,杨鹏煊就收回目光,侧过了身。
拒绝的姿态很明显。
江云悠:……
谁想跟他打招呼似的。
这种状态持续到早食。
为了防止大臣晕倒,在入殿前,可以用些吃食,大人们也会在此说些话。
虽然三三两两的站一起,但也分明显的官阶,而她的同僚都对江云悠视若无物。
她独自站在一旁。
此刻天已破晓,身着绯色官服的少年神情清冷,面对各种暗地里的打量,有种孤立全世界的从容。
江云悠维持着神情。
这种鹤立鸡群的姿态是江云峥惯有的,她其实不太适应,但这些人不想同她交谈,她也不想凑上去。
只是视线移动间,忽地看到了石睿识。
对方也正看着她。
江云悠眉间一动。
她回来后给石睿识递过信,想跟他道个歉,但他说有病在身,一直没见到面。
正欲上前,石睿识躲开了她的目光转头,同旁边的人讲话。
江云悠怔愣一秒,如常地收回了视线。
片刻过后,她垂眸看了下身上的绯红官服,心中默默地叹了口气。
“去哪,要站好入殿了。”
石睿识忽然被拽住胳膊。
他回头,同僚拉了他一把。
而此刻,钟声也响起。
那个绯红身影也走入前方的队伍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