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”
陆山无语地跟段江碰了下杯,还没说话,坐他旁边的郑风遥已经红着眼眶扯住他另一条手臂。
“对啊,陆都尉你说,为什么郁林不喜欢我?”
他说着说着就哭起来,一把抱住陆山,“呜呜呜她不喜欢我!”
另一边的崔志受到感染,也一把抱住陆山,流着眼泪嚎起来,“呜呜呜她要跟我和离!”
“”
耳边是难听的鬼哭狼嚎,陆山狠狠闭了下眼睛,猛地站起来,崔志和郑风遥哭着拥抱在一起。
段江夹了块咸羊肉扔进嘴里,朝郑风遥努努嘴,“这一个咋了,也受了情伤?”
陆山换到另一边坐下,“大概是触景生情,想到了自己年初被拒的悲惨爱情吧。”
林安国嘲讽道,“他这情伤莫非叫“伏邪”,真够久啊。”①
年初被拒,大半年过去了才发出来。
“别这么刻薄啊,林将军。”段江不赞同地摇头,“毛头小子嘛。”
被拒绝了,哪里知道穷追不舍、死缠烂打的手段呢?
还有崔志也是个憨的,媳妇儿要和离要回娘家,你追着一起去不就行了吗?
林安国看着两个痛哭流涕的铁憨憨,道,“不过也的确想不通,崔夫人好好的,为何突然要和离呢?”
“这有什么想不通的?”陆山双手抱胸,“舒宁公主可是女人,崔夫人农学扎实,又有心做一番事业,说不定以后还能跟崔校尉同朝为官呢。”
林安国更想不通了,“那这不是很好吗?夫妻俩同在朝为官,一桩美谈啊。”
“可这回的春耕只是临时的,崔家此时没有意见,以后呢?”
“崔夫人想长期参与农事,家中事务谁管呢?作为当家主母,她可以暂时放下家宅事务,但长期下去,崔家会不会有怨言呢?”
“更何况,崔校尉如今是支持,可崔夫人以往只在自家农庄和后院菜地小打小闹,若想做大,崔校尉有一天不想支持了该怎么办呢?”
“若崔夫人以后要入朝为官,朝廷的诏版要怎么写?是写“崔氏之妻”还是写她自己的名字呢?”②
“若她想招收学子,教习农学,是以崔家的名义?还是自己的?”
“若她争取到崔家的支持,以后会不会陷入“感恩戴德”的困境呢?到时候产生分歧,她若不想听,会不会被骂是“忘恩负义”之人呢?”
“若呜”
“好了好了,你不要再说了。”林安国猛的捂住陆山的嘴,突然想起自家妻子,好像学识也挺不错的样子。
舒宁公主自己是女人,定然也会用女人啊,万一他家原清容也想出去做大事咋办?
岂不是他也要变成单身汉?
不行,他得回去打探打探口风。
林安国一口闷了自己酒杯里的酒,“我突然想起家中还有事,先走一步,你俩记得送他们回去啊。”
“你是后院失火了吗?”陆山恼怒地叉腰,“跑这么快!”
“那个”段江弱弱示意,“自正啊,我家中也有要事,先走一步啊!”
陆山看着着急忙慌跑走的两人,又看了眼烂醉如泥的两人。
他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,黑着脸一边一个,认命地搀扶住两人。
“郎郎君。”酒肆的堂倌小心翼翼的开口,“还没付酒钱。”
“多少钱?”
“两千钱。”堂倌见陆山一幅不可置信地表情,又解释道,“这两位郎君后头还要了醴泉酒,这酒八百钱一斗。”
陆山心痛地付了钱。
一群畜牲啊,居然点这么贵的酒!
作者有话说:
①伏邪:《黄帝内经》里指邪气潜伏体内,不立即发病,待正气亏虚或诱因触发才显现。
②诏版:官员任命凭证的正式名称
ps:1月还欠一章
第106章烤板栗炭火陶盆前
崔惜文走后,幼童们不习惯了几日,然后逐渐恢复平静。
进入十月以后,天气逐渐变凉,城门口多了许多从北边来的流民。
他们蜷缩在墙根底下,身上裹着破烂不堪的麻布短褐,神情麻木。
北方乱了起来。
但朝廷还在为谁出兵讨伐叛军争吵,朝会开了一场又一场,景和帝始终游疑不定。
平洲城已经全面戒严,并不打算在这个时候接收流民,陆山忙的连回家的时间都少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