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睡衣!
钟真就立刻冲进浴室。
他还记得自己的睡衣,挂了几个月,肯定都成抹布了!
钟真恐惧又好奇地冲进浴室,在不大的浴室里转了两圈,也没找到目标。
钟真一时间有点茫然,难道是自己记错了,其实已经收起来了。
他迷糊地在浴室门口站了两秒,迷糊地回去铺床,顺便翻翻衣柜。
没想到刚走出浴室门,就看见谭晟去而复返。
这人用前一分钟给他钥匙开了门,靠在门口,不知道看自己这么跑来跑去看了多久。
钟真:“……”
钟真无端被他看得有点羞耻。
谭晟的视线淡定地在他和浴室之间扫了扫:“在找衣服?现在就换睡衣?”
钟真呆呆地“嗯”了声。
谭晟淡淡地说:“给你洗了收好了,在柜子里。”
听见这话,钟真愕然看向他:“我们两个房间里都没有洗衣机…”
“嗯,”谭晟说,“亲手洗的。”
他说完,端详着下一秒脸都红透了的钟真,像是颗发出无声尖叫的番茄。
谭晟也无声笑了笑,拿起扔在桌上的钱夹,转身走了。
等确定谭晟真的走了,钟真才冲进卧室,把自己的睡衣团巴团巴塞进柜子最深处-
谭晟带着饭回来,担心自己会吃个闭门羹。
没想到钟真没有反锁。
他意外地挑了下眉,慢慢开门。
锁芯被拧开的声音简直像是命运的倒计时,只可惜屋子里的人没听见。
谭晟进屋,看见钟真半个身子都埋进了衣柜里。
他来时穿的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换了,上身穿着烟绿色家居服,俯身时,露出一截柔韧的窄腰。
谭晟定定看了两秒,高大身形俯视着头,慢慢把手上打包的餐盒放在一边。
餐盒同桌面发出轻微的碰撞声。
“在找衣服?”
钟真埋头专心翻找,耳边传来疑问,就下意识“嗯”了声。
谭晟缓慢靠近了。
健硕的胸膛从身后压过来,透过衣料也能感觉到那阵灼人的热度。
钟真陡然意识到自己刚才是在和谁说话。
他脊背陡然僵住,谭晟视线一扫,就把那件衣服抽出来了:“找这件?”
胸腔伴随他低沉的声音震动,再传到钟真手臂上,让他指尖发麻。
墨绿色缎子睡裤在谭晟手里柔软地垂了下来,钟真看了一眼,立刻把衣服揪过来。
“就是这件。”
谭晟看了他两秒,端详了两秒,像是不太理解,不确定地问:“害羞了?”
钟真一顿。
谭晟淡淡地安慰他:“不用害羞,都是我洗的。”
钟真连忙把旁边翻出来的衣服堆堆,就算耳根已经通红,语气还是很镇定:“那你下次别洗了。”
谭晟很轻地挑了下眉。他正要拒绝,视线忽然瞥见抽屉一角,衣服堆下露出纸盒的一角。
纸盒上带着银纹,像是被精心包装过。
谭晟多看了两秒,眯了眯眼,面上没流露出什么来,只是抬手把抽屉关严实了。
钟真站起身,嘴里念着晚餐晚餐,要去外头找谭晟给他带的饭吃。
还没走两步,忽然被谭晟抬腿拦住了。
谭晟动的幅度实在不大,只是迈了一小步,就把床和衣柜间的过道挡死了。
谭晟说:“不着急。”
他明明纹丝未动,钟真却不自觉屏住了呼吸。
屋子里空间太狭小,以至于谭晟站在这里,钟真能感受到他每一次呼吸,从指尖到鼻息传出的热度。
简直和一堵墙一样巨大,只能压得他无处可逃。
钟真的眼睫紧张地颤了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