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分析了好久才讨论出来的啊。”
王度觉得这不是大事,以前他们这群小十几岁的小屁孩儿看见谭晟就躲,明显的怕他,晟哥也没放在心上过。
他难得放松,笑嘻嘻地说:“钟哥就比我大两三岁,怕你也是很正常的啦。”
“王度,”谭晟面无表情,看起来浑身都在散发着寒气,说,“你哥最近在给你找复读的学校,最好是寄宿的,我明天就帮他问几家。”
王度:???-
谭晟沉沉地坐在办公室里。
王度已经溜了,他在这儿上了一下午的班,手边放着几叠文件,正边头痛地看着财报边同王晁聊天。
前几天王晁才看着警察把他们仓库封了,调查被偷的原料,此时靠在办公室窗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:“这次被我们抓住了,怎么也要让那姓徐的脱层皮。”
谭晟靠在老板椅里,长腿懒懒搭在桌前,整个人显得异常高大:“稳着点,他阴得很,和秘书关系还好,别到时候被倒打一耙。”
他边说边转着手臂看腕上那条链子,听筒里传来一点细碎的金属碰撞的声音。
王晁才接了王度的电话,一听就知道是什么东西了。
手串都带上了。
他怀疑地说:“就这么谈上了?你没恐吓人家?”
想到王度刚才说的话,谭晟在心里轻“啧”了声。
有其哥必有其弟。
林政,卓什么的,再加上个王度,原来他追人路上到处都是绊脚石。
他说着想着钟真凑过来亲自己的那几下,唇角不自觉翘了一下,很快又压下去。
他淡淡道:“问东问西的,你谈过恋爱?”
王晁:“这和我问的有屁关系?”
“什么屁不屁的,别把这些话挂在嘴边,”谭晟怜悯地说,“难怪你谈不成恋爱。”
王晁响亮地“啧”了声。
他真觉得晟哥谈了恋爱脑子先坏了,别到时候厂子被他吞了都不知道。
谭晟没搭理他这声不满,指尖叩了好几下:“管那么多,管你弟好好读书。”
王晁一顿,忽然站直了。
他看见厂门口进了辆公务车,视线跟着公务车移动,几秒后皱起眉。
办公室外秘书匆匆跑进来,王晁把手机拿开一点:“不聊了,查事儿的又来了。”
他语气迟疑:“不过他们怎么要先查查咱的账?”
听见王晁这么说,谭晟一顿。
“合同账本都在保险箱里,你带着人去拿就行,”他淡淡道,“我旁边放了点自己的东西,敞口的盒子,别给我碰撒了。”
钟真时不时往他口袋里塞小宝石,送的礼物已经堆成了拇指大小的小山。
谭晟特意去精品店挑了个漂亮礼盒装的。
和王晁谈完,谭晟撂了电话,外头助理说金老板来了,在休息室等着。
谭晟稍微调整了一下衣着就走了过去。
金老板上次想买他的服装厂,虽然没成,但买卖不成仁义在。
就算两人一直不太对付,谭晟还是给了他个面子,亲自去见了人。
结果刚进休息室,就见金老板手贱在那揪他们休息室的绿植,姓徐的就坐在旁边。
谭晟看得无语,总算明白了王晁把发财树藏办公室的原因。
他扫了一眼徐德高,走进来淡淡道:“金老板来我这干这个,可是有点闲了。”
金老板闻言转过身,脖子上还挂着大金链子,一笑,脸上的横肉也挤了挤。
他拉了一把身边人:“谭老弟肯定明白我是来干嘛的,徐老板见你跑了省城好几趟,想着好久没聚了,让我来拉你一块聚一聚。”
谭晟假装没听懂他的言下之意。
“没空,最近忙得很,王晁在那头,有事找王晁吧。”
徐德高听见这话也不生气。他看起来和王晁像是一个类型的,看起来斯斯文文。
要不是知道他使的都是些下作手段,光从外表是看不出他内里的黑心的。
“王老板恐怕今天很忙,”他斯斯文文地说,“谭老板,不要闹得这么不开心。这样,今天我做东,请你吃饭。”
这几个意思,王晁开保险箱还把自己开进去了?
谭晟抬了下眼皮:“不了,我有约了。”
“是那个小朋友?”徐德高笑眯眯地问,“我可听说了,那小孩是个年轻人,谭老板要想追到手,恐怕要砸不少钱吧?”
谭晟听不得他这轻佻的语气,眉头倏然一皱。
金老板也早打听过了,听说谭晟是找了个懂行的,直接给服装厂改了品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