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真下意识“哦”了一声,松了口气,随后看看他装着冰块的水杯。
不明白冰水有什么好喝的,谭晟一晚上喝了好几杯。
钟真抱着疑问又去吧台要了一杯酒。
走回来的时候在谭晟身边一屁股坐下,很豪迈地用杯子和他一碰,坐下后后双手端着大方杯吨吨两口。
谭晟摊开单臂,修长的手臂随意地搭在他身后的靠背上。
钟真毫无所觉,捧着杯子问:“你今天怎么在门口等我呀,不是给了邀请函吗?”
谭晟淡淡道:“嗯,出来了。”
钟真闻言转过头,看看谭晟,有一点委屈似的埋怨:“我在里面找了你好几次。”
谭晟被他这眼看得呼吸一紧,半晌才开口:“进去了,看见你很开心,就没过去。”
“怎么不过来呢?”钟真困惑地问,“那我不是更高兴吗?”
谭晟笑了起来。
过去说巧合,钟真能当着所有人的面锤他一顿,然后羞愤而死。
他思考了两秒,说:“听不懂他们说话,没意思。”
钟真反应了两秒,才笑了起来。
聚会来自各国的人都有,口音很重,有时候就连他听起来也有点吃力,更不用提还在背单词的谭晟。
钟真笑得停不下来,显然坏得不得了。
眼看谭晟要来捏他的脸颊,钟真连忙又举起方杯假喝两口,只是露在外头的眼睛弯弯,亮晶晶地看着谭晟。
谭晟轻啧了一声。
怎么笑得这么欠亲?
等钟真笑完,才发现谭晟还盯着自己。
他一下子不笑了,原本露出一点的贝齿收起来,漂亮的嘴巴抿紧了。
谭晟视线慢慢描过他抿得鲜红的唇,注视一转不转,黑色的眼睛带着逼人的侵略性。
钟真不自觉紧张地抓紧手指。
谭晟看他干嘛?
见人安静了,谭晟才缓缓靠近。
他凑得太近,钟真立刻紧张地闭上嘴巴,意识到有可能发生什么后,又下意识地松了松。
谭晟轻轻笑了声,凑近,却只是在他肩颈处闻了闻。
他闻到钟真身上淡淡的果酒香,还有被体温捂得发暖的,熟悉的体香。
他慢条斯理地轻轻嗅着,呼吸声丝毫不掩饰,像是野兽进食前一样的嗅闻,钟真甚至能看见他逐渐绷紧的喉结。
谭晟的呼吸声好沉,钟真被他闻得后背寒毛都竖起来了,几乎以为谭晟要亲自己,谭晟却又忽然撇开脸。
耳边男人低笑了笑,灼热的呼吸洒在钟真的裸露在外的脖颈处。
谭晟:“在想什么?”
钟真不回答,反而把声音压得比他还小,很小心地问:“你在想什么?”
谭晟语气还算克制,还是有止不住的侵略感。
他神色淡淡的,指尖摩挲了一下钟真发红的耳垂,语气还算克制,却还是透着遮不住的侵略感:“我在想,有没有追到?”
钟真犹豫了一下,转头看看四周,这实在不是一个说追到了的好地方。
他怀疑一点头,谭晟就会上来亲死自己。
“没有。”
谭晟视线暗了暗,没说话,
他欣赏般看着钟真皮肤下不自觉绷紧的肌腱,和皮肤上因为害怕一点点起来的鸡皮疙瘩。
他轻笑了声,退开点,说:“醉鬼。”-
等钟真喝困了,拉尼他们已东倒西歪,唯一还算清醒的卓杰眼睁睁看着谭晟一手搂着钟真的腰,一边走过来。
谭晟:“我先送他回去。”
卓杰说:“我们一起!”
谭晟看他一眼,从兜里掏出一张房卡晃了晃。
“放心,”他淡淡地说,“我知道他住哪里。”
他带着钟真离开,路过吧台时,顺手把钱夹里的现金推给调酒师当小费。
谭晟没再骑车,反而是打了车把他和钟真载回去。
钟真晕乎乎地坐在后座,窗户开得很大,把他蓬松头发吹得乱七八糟。
他还以为自己在摩托车上,身体一歪就往谭晟身上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