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真说:“我知道啦。”
他靠在冰凉的瓷砖上等了一会儿,外头人好像没有其他话要和自己说了。
谭晟呼吸沉了点。
很久以前,他就是因为忘记提防被坑了个底朝天,又犯这种错误,结果发现对方偷摸给自己存了一笔钱,好像也没有高兴到哪去。
他垂下眼,一言不发把存折捏在手里,径直推开门出去了——
谭晟从浴室出来,看见钟真背对着自己,骨骼在薄薄的皮肤下撑起一道弧线,双腿夹着被子。
钟真实在是热得难受,还不自觉踢了脚被子,露出一截白生生的长腿来。
谭晟在这边查账,最近一段时间都可以住在这里。
他和钟真睡一间房,两人几乎都已经习惯了,忘记了第一天的尴尬。
“钟真。”
他叫了一声。
钟真猛地转过身,看起来有些心虚似的,一把扯住被子挡住了自己。
在做什么。
谭晟上前一步。
钟真看着他赤裸的身体,看见某处后,被烫到般收回视线,磕磕绊绊地问:“你洗好了?”
“嗯,冲了一下,”谭晟淡淡问,“看不出来吗,干净的,是香的。”
谁、谁要看出来这个呀?
钟真不自觉地缩进了被子里,怕被谭晟看出端倪。
谭晟并不在意他的回避,把手里被打湿的东西扔在床上,单腿也压上了床榻边。
“这个是什么意思,为什么要偷偷还我钱?”
谭晟好像对自己赤身裸体的事并不在意,垂眼时眼里像是有红血丝,仔细看,还是沉静的样子。
钟真这才记起来存折还在口袋里。
他还想着自己能找时候给谭晟,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发现了。
他下意识往后躲了点,可谭晟立刻就逼近了,高大的阴影笼下来。
“还完钱和我没有关系了?”
钟真喝了酒后脑袋是单线程,被谭晟质问的时候,连手都忘了撒,更不用说辩解。
他思考了一会儿,慢慢地说:“不是这个意思,欠债还钱呀。”
谁好端端把他小孩儿带坏了。
谭晟垂眼看了他几秒,忽然把钟真裹着的被子扯开:“嘴上和哥说要分清关系,手上怎么做这种事?”
“还没消下去,挡着就可以假装没事发生了?”
钟真依旧目光迷茫地看着他,像是根本无法理解他话里的意思。
谭晟沉沉看了他两秒,松开手,把存折丢开:“我看你是醉昏了头,明天再说。”
他转身原本想进浴室,给钟真一点空间。
谁知道钟真这个时候像是大脑运转过来了,小声说:“哪里醉了,我还算了利息的。”
谭晟倏然转过身。
钟真看见他眼底有血丝了,谭晟似乎不觉得这是什么尴尬的场面,只冷静地一扫,随后淡淡道。
“手撒开,我帮你。”
钟真一愣,几乎被他这冷淡的语气吓到,下意识缩了缩脖子。
酒精让他的羞耻感消退,他也没自己弄过,仰头判断了一会儿,觉得谭晟看起来比自己有经验多了,于是乖顺地撒开了手。
“现在倒是好乖。”
谭晟盯着他看了半秒,像是在判断他到底有没有真的醉晕了。
谭晟低头看见他不得章法蹭红的手心,薄薄皮肤下泛着股被磨过头的殷红。
钟真的皮肤太薄了。
“这么生疏,真真以前没有生理老师吗?”
他双膝都压上了床。
感受到威胁的钟真刚拽着被子往床边退了点,就看见谭晟也膝盖一移,也轻描淡写地压住了被子。
拽不动了。
“靠过来。”谭晟说。
钟真实在不敢动,只把自己重新裹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