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钟真怎么可能从他身上爬过去,他瞪了人一眼,自己从另一边爬了上去。
拉上车门,钟真坐上副驾,仔细地扣上安全带,才说,“林政还在和卓杰吵架,让我们先走。”
谭晟对卓杰这个名字有点陌生,侧了下头:“这是谁?”
钟真一愣,意识到自己顺嘴把卓杰名字说出来了。
他之前和谭晟聊天的时候,经常提到办公室的人,但是没有提过卓杰。
本来是一件小事,他却有点心虚,清清嗓子说:“我旁边的同事。”说完,又补充了一句:“以前认识的人。”
谭晟看了他一眼:“以前?”
钟真说:“以前在家里。”
谭晟垂眼看他,语气也很平缓:“没别的要说的了?”
明明是很平静地神情,很寻常的语气,钟真却感觉身体莫名不受控制地打了个抖。
昨天奇怪的感觉好像又出现了,那种被谭晟注视着,就觉得像是有电流窜过的感觉。
他被谭晟的注视逼得往后缩了缩,双手不自觉地拉扯着安全带。
他说:“还有什么?我和他哥也认识,不过不熟悉。”
谭晟看了他半分钟,忽然问:“他哥是你之前的未婚夫?”
钟真震惊地看着他,不知道自己哪里露出破绽,居然叫谭晟一下子猜完了!
他屁股下软软的皮革坐垫好像一下子生出了刺,钟真不安地挪动着:“是第二个,那个我都没见面,就跑掉了…你怎么知道的?”
谭晟淡淡道:“听说过。”
钟真有点讶异,钟家距离省城没有十万八千里也隔着一个省了,谭晟是因为他去打听的,还是因为钟念安?
他刚刚生出的不安好像都消散了点,钟真有点闷闷不乐地说:“哦。”
谭晟把着方向盘,语气寻常地说:“上次徐三去要债,回来当八卦说给我听的。”
钟真捏紧的手松开了一点,他又“哦”了一声,然后有一点不满地说:“你怎么能把我当八卦?”
谭晟微微笑了一下。
他淡淡道:“是把我当八卦。”
钟真愣了下,转头去看他,只看见谭晟坚韧凶悍的侧脸,
他怎么觉得不是自己的错觉,谭晟好像真的怪怪的?
这话是什么意思?
谭晟却没有这个自觉,看着前方车况,又看了一眼时间。
“正好,时间还早,带你去看医生。”
钟真还以为他之前就是说说,没想到谭晟今天专门来接自己去看医生。
钟真注意力被转移:“我身体很好的。”
谭晟原本就觉得钟真需要看医生,此时看他有点紧张的样子,便轻飘飘往人下身看了一眼:“是么?我不觉得。”
钟真一愣,立刻从一旁抱来背包抱在腿上:“你看哪里?”
谭晟淡淡道:“痛一下就软,我觉得有点问题。”
钟真:“……”
“很痛!!是很痛!!”他强调,“非常痛!!”
谭晟不信,只是坐下来砸了一下,又不是砸进去了,能又多痛?-
汽车没开多久就到了中医馆。
中医馆里头排队的人不少,钟真有些意外。
谭晟领着他,绕过前堂那些人,径直往后头的内室去。
内室也排了几个人,最里头好像坐着两个老头子,流苏似的帘幕挡住了里头人上半身。
他们坐下的时候,大厅里几人齐齐看过来一眼。
钟真有点别扭,谭晟很自然地侧身把那些人的目光挡住。
他玩着钟真的手,安慰道:“等一会儿。”
钟真“哦”了一声。
好在原来那几人是里头人的警卫,两人只等了这一等,很快那老人家出来,就带走了一半的警卫。
剩下警卫管里头那个,不用管。
谭晟拎着他进了内室。
里头的老中医好符合钟真的刻板印象,白胡子,穿了缎子做的唐装。
他乖乖巧巧地打了个招呼:“老爷子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