谭晟笑了一声:“我是不会打老婆,但是会抽弟弟。”
钟真:”……”
他蚊蝇一般讷讷道:“不是亲弟弟呢。”
谭晟没和他废话:“好好说话,是不是因为没钱?”
钟真看他一眼,伸手,拇指和食指比了一个很小的距离:“主要是因为没有钱。”
“其他原因占多少。”
谭晟眼皮也不抬,干脆地问。
钟真现在还不知道,谭晟不想要被忽悠的时候,就很难被忽悠。
钟真说:“也是一点点。”
谭晟说:“按照你刚刚比划的,比划给我看看。”
钟真原本张开的两根手指往中间一并,变成几不可见的一小点,跟刚才的主要原因比,大概占个百分之一。
谭晟直接看笑了。
他伸手,轻缓但是不容抗拒地把他两根手指捏拢了,合进手心。
“我是不是说了,要是有问题解决不了,你可以找我?”
钟真不说话了。
谭晟:“现在去交费,读书。”
钟真:“已经休学了,盖了章,今年就是没书读了。”
谭晟安静了好一会儿,像是在消化这个消息。
他端详着跟前人倔强不说话的侧脸,
看起来白净又乖巧,其实内里是个倔驴,这么大的事问了这么多遍也不说实话。
他深深吸了口气:“我会去联系一下你学校的财务处。行了,回去吧。”
这话听起来不像是要冷静一下,更像是想想回去怎么教训人。
钟真没动,站在原地说:“休学一段时间,不影响什么,我可以参加更多比赛,到时候找喜欢我的导师。”
谭晟:“嗯,先回去。”
钟真像是钻了牛角尖,还是要和他吵架:“成功不就是成功了吗?”
谭晟盯着他看了半晌,抬手捏住他的脸颊。他手太大,这么捏住,就盖住了钟真的大半张脸,是个不让人说话的意思。
他语气很淡:“怎么一样?”
谭晟对这个不在意,成功就是成功了。
但是他知道这种名气对于钟真所在的业界有多重要。
钟真强调:“我考虑好了的。”
谭晟看了他好一会儿,忽然沉沉道:“钟真。”
他深黑的眼瞳里笼着阴霾,还叫了全名,钟真吓得下意识后退了一步。
这样的压迫感,他在第一次看见谭晟时都没有这种压力,感觉好像下一秒真的会被按着抽一顿。
谭晟没让他再躲,径直逼近他,把人按在窗沿上。
他忽然抬手,在钟真身后抽了一下。
“是不抽你不行吗?”谭晟说,“青春,年龄。别人说你是二十岁的设计师,和二十五岁能一样?”
钟真手被反捏着,被打得原地惊跳了一下。
他大脑一片空白,谭晟一只手抓着他,另一只手隔着衣服,弄出来的动静都很大,安全楼道里好像还有回声。
身后隔着衣服的部位也后知后觉泛起钝痛。
谭晟是用手掌抽的,闷响,实打实的打到了。
钟真反应了两秒,疼痛不明显,脸倒是涨得通红。
“谭晟!”
“……”
王度坐在位置上等了十来分钟,一直往外张望。
等看见人回来了,钟真看起来一切都好,只比出去时提不起劲一点,后头跟进来的谭晟脸颊上倒是好像有点红了一块,就是肤色太深,不太明显。
王度:?
这别是打起来了吧。
他不敢多看谭晟,只立刻上前对着钟真捏捏肩膀看看脸,生怕哪里缺胳膊少腿了。
自己被捏了一下肩膀现在还痛,谭老板手劲太大,钟真怎么毫发无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