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”钟真说,“看见了。”
他反应有点太平淡,林政可知道教授一直很欣赏钟真。
“他以前不是给你发过邀请?”林政语气兴奋,“正好你休假,他又来国内,你可以发邮件问候一下,要是能在他身边待半年,那不就等于提前上学!”
他声音还是好大,钟真下意识地捂住听筒,看了眼隔壁,谭晟在专心开车。
这话可不能给上学狂魔谭晟听见。
眼见着谭晟好像没发现什么,钟真假装没听见刚刚那句话,对着电话另一头说嗯嗯嗯好好好哦哦哦。
林政:?
他背对着谭晟,没注意谭晟不动声色看了自己一眼。
十分钟后,钟真挂断电话,谭晟看一眼:“林政给你打的?”
钟真有点感叹,谭晟现在连林政的声音都听得出来了。
“嗯。”
谭晟:“说了什么。”
钟真说:“还是那些事情,看看稿子,还有一点学校的八卦。”
谭晟:“没了?”
钟真正要点头,就看见谭晟靠边停车,去拿放在车上的手机。
他眼皮跳了一下,记起来这人有林政的好友。
钟真立刻拧眉,按住他的手,像是在努力回想:“还有,他说有个老师要来国内交流,这些。”
谭晟看了他半晌,拇指在他手背上捏了一下:“就这些?”
钟真松了口气:“嗯,就这些。”
谭晟没说话。他侧过身来,胳膊搭在方向盘上,就那么看着他。
车里安静了几秒。
“嗯嗯哦哦啊啊的,”谭晟开口,语气平淡地棒读,“敷衍谁呢,林政还是我?”
他的手指从钟真脸颊滑到下颌,轻轻捏住,让他没法转头。
“就这些?再说一遍。”
钟真脊背僵直了一瞬,谭晟这样的体形,严肃起来实在会给人很大的压力,而且粗糙的指腹刮得他的脸有一点痛,还有一点痒。
“好吧。”钟真呼了口气,摆烂一样往后一靠,解释道,“有个老师要来国内,我同学叫我一起去拜访。”
“那不是很好,”谭晟问,“为什么不去?”
“…我不太想去。”钟真说完这句话,记起来是上次挨揍前兆,话头连忙一转,“约翰逊教授之前邀请过我好几次,想让我去做他的助手,我都拒绝了。”
他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,“我脸皮好薄的——”
谭晟没接话,但是伸手拉手刹了。
他把手收回去,搭在方向盘上,指节轻轻叩了两下,像是在思忖这句话的真假。
半晌,他说。
“钟真,我拿你当弟弟。”
又来了,当弟弟屁股就会痛。
钟真头皮一麻,莫名就开始屁股痛,上次也是这么话赶话,自己的屁股就遭了罪。
“没其他理由了?”
“穷?”谭晟替他说了,眼神里带着点审视,“或者不敢?”
钟真张了张嘴,两个都不是。
“我…”
没说完,嘴巴又被捏住了。这次力道比刚才重,钟真的嘴唇被挤成了个圆。
钟真决定下次要送谭晟金鱼,这么喜欢把他捏成金鱼嘴。
“好好说,”谭晟捏着他的脸颊,很轻地晃了晃,低声说,“我不想每次都要问你这么多遍。”
钟真最后闷声道:“…我妈妈觉得给人做设计很跌面子,所以我拒绝了。”
他推开谭晟的手,靠在窗边恹恹地道,“我不敢去找教授,怕他看见我失望。”
他的睫毛好长好黑,掩下来的时候刷下齐齐一排黑影,看起来可怜又可爱。
谭晟手指颤了颤,几乎又有点想揉他嘴巴了。
他强行忍了下来,
车厢内安静了好一会儿,钟真以为他也要试着和谭晟吵架,没想到谭晟忽然抬手重重摸了他后颈一把。
他力道很大,钟真被他按进胸口,脸颊几乎顶着跟前结实滚烫的胸肌,好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