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真蹭歪了,看起来很高冷的一张脸,睡着时却软得很。
谭晟看这人闷得脸都红了,又伸手给他调整了一下。
没想到钟真不仅没被弄醒,反而很自然地凑过来,就着他的手背蹭了蹭。
手指蹭到嘴唇,触感柔软而潮湿,钟真的唇形好看极了,是花瓣一样饱满的形状,因为睡得沉,看起来血气充足,仿佛透着香气。
谭晟鬼使神差,又用指腹蹭了下。
饱满的唇被戳得微微陷进去了一点,移开手后,唇色更红,有几分艳色。
他动作太大,钟真终于被弄醒了。
他从床上坐起来,揉了揉眼睛,还有点困:“时间到了吗?”
谭晟猛地撤开手,镇定地“嗯”了声。
钟真刚刚半梦半醒就看见有好大一只黑影蹲在自己跟前,半睡半醒间还以为是养了一只大狗。
等以后有钱了他就要养一只大狗,超级大的那种。
钟真爬下床,困困地踩着拖鞋往卫生间走。
谭晟低头,看他踩着自己的鞋面走过去穿鞋,然后梦游一样飘进了洗手间。
五分钟后,从指尖到凌乱的发丝都被打理得漂漂亮亮,钟真就好像出了一个刷新点一样,精神地出来了。
“我去上班啦。”
谭晟:“…”
眼看着人走了,谭晟沉沉地呼了口气,古怪地看看自己的手。
摸脸还算正常,摸到嘴是怎么回事?-
谭晟抱着这个疑惑严肃地上了一天的班,快下班的时候,王晁在办公室见到他,吓了一跳:“你中午被妖精吸了精气啦。”
王晁稀奇地绕着谭晟打了个转,天知道,谭晟可是畜生一样的体力,之前开大车两天一夜打个盹就硬生生扛下来了,睡个舒服一点的午觉就成这样了?
他感叹:“你这就是过不了好日子,铺个舒服的床睡一觉,还不如不睡。”
“…”谭晟没有心情搭理他的玩笑。
他往样品间走了两步,忽然绕回来,站在王晁跟前。
他脸色严肃而沉重地问他:“你会摸你弟脸吗?”
“啊?”王晁毫无防备心:“摸啊。小时候脸软的和面团一样,不过长大了不摸了,性格变臭了,脸上摸起来也全是骨头。”
谭晟皱着眉:“不会不小心摸到其他地方”
“那怎么了,他之前靠我肩上睡觉流我一身口水呢,”王晁说,“那是我弟,我想怎么蹂躏就怎么蹂躏。”
他说着有点遗憾地捻捻手指,看起来颇为怀念的意思。
谭晟听着,拧紧的眉心逐渐松开,松了口气。
那还好。
钟真现在脸也是软软的,当然好摸。
而且王晁也会回味。
不是他的问题。
他松了口气离开,王晁回过味来,震惊地盯着谭晟的背影。
什么东西,谭晟哪来的亲弟弟。
不会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吧——
和谭晟说开,钟真就不遮掩了,时不时抱着电脑统计一下自己现在的债务,就是银行卡余额一直捂得很严实,谭晟没瞧见过。
谭晟还为此很放心,钟真还算是足够有防备心。
林政还在国内,没有时差,自从上次聊天后,就每天都要来骚扰一下钟真,生怕真的被抛弃了。
【林政】:今天恢复好点了吗,对稿子怎么看呢,
正好是下班的时候,钟真坐在副驾,幽幽地回他。
【真】:早就被打死了,之后不给你看稿子。
【林政】:!!!那不行!
【林政】:死而复生吧!我的学长!
钟真被逗得笑了一下,几分钟后,林政忽然转发了个信息过来。
钟真点开,看清信息的内容,脸上的笑容忽然僵了一下。
紧接着,林政就打电话过来了。
他咋咋呼呼的声音从听筒传出来:“看到我给你转的消息了吗!约翰逊教授没在学校,来国内交流来了!”
钟真眼皮跳了一下,飞快关小了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