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唇角笑意浅淡,“新婚快乐。”
陈霜序:“谢谢。”
她找了个由头,“阿晏刚才喊你过去呢,这边我帮你安排。”
陈霜序尽可能表现出足够的热情,试图让祁之昂安心。
“你过去吧,我自己可以。”宋知意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,在一起培养出的默契作祟,让祁之昂无端想起了三年前,她有足够信心应付时,才会有的小动作。
祁之昂颔首,嗓音略低,“等会儿回来找你。”
京腔上挑的尾音带有温情意味。
宋知意心尖发痒,抿唇笑了笑,“好。”
祁之昂离开后,陈霜序嘴角的笑意崩掉,环胸趾高气昂望着她,“宋知意,你是特意回国来砸场子的?”
和三年前没什么变化的暴脾气。
宋知意不算记仇,也没刻意回想陈霜序曾经对她的恶行。
她道了句“新婚快乐”,眸光澄澈,看不出吵架的意思。
陈霜序有种一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感觉。
“算了,你回来也好。”她撇嘴,望向不远处,“反正最生气的人不是我。”
宋知意眨眼,循着她的目光望去。
年轻的女人如众星捧月,身上的肌肤白得像流光缎面,头发已经长及腰侧,颈间佩戴的项链在暗色中亦是火彩闪烁。
燕灵媛变了很多,身上瞧不出昔日女强人的半分影子。
但陈霜序怎么和她结怨了?
“要不是看在长辈的面子上,我才不会请她来。”陈霜序毫不掩饰厌恶,下巴抬起,有些傲气地交代,“你跟我来吧,既然是之昂哥带你来的,我不会为难你。”
宋知意察觉到她的敌视态度似乎有所消减。
去宴席的路上,宋知意想起昨晚陈泊松那番话。
“陈叔叔昨天打电话给我,说了些有些奇怪的话。”
她斟酌着说辞,眼眸微垂,“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?”
陈霜序脚步顿住,呼吸忽然发沉。
“宋知意。”她隐忍着情绪,包含着几分不情愿却又难忍的痛楚,“我知道你挺恨我的,但看在这三年爸爸对你的牵挂上,最近能不能多陪陪他?”
若说陈泊松不尽心,陈霜序第一个不同意。
这三年,他无数次由京市到纽约往返,不想贸然打扰宋知意的生活,就远远看她一眼。知道她健康、快乐,无病无灾,他就满心欢喜。
宋知意也时常收到远渡重洋的礼物。
不论是生日还是节日,陈泊松给她准备的东西都精致宝贵。
她回国时,单是礼物就收纳了一整个行李箱。
宋知意不是傻子,她当然发现过陈泊松的身影。
在世界巡回演出的舞台下,Vip坐席总有一个姗姗来迟的身影。
后来这半年,陈泊松出现的次数少了。
她以为是自己的冷漠劝退了他。
不曾想……
“是什么病呢?”宋知意一开口,声线都不自觉发颤,“现在的医疗技术很发达,用最贵最好的药,难道也治不好吗?”
陈霜序摇头,“癌细胞已经扩散了。”
“医生说,最多还有一年的时间。”
宋知意嘴唇翕动,再吐不出一个字眼。
到了座宾席,陈霜序擦干净眼角的泪痕,“好了,你先坐这吧。”
她是婚礼的主角,忙到不可开交。
这个席位上多是新人交好的朋友,宋知意看见了不少熟悉的面孔,不过碍于她的身份,没人敢上前搭话,怕犯了祁之昂的忌讳。
他们推脱了一阵,最后把车队里的毛崽推出来。
“嗨,好久不见。”毛崽尴尬地挥了挥手,“宋小姐,您还记得我吗?”
之前跟祁之昂去过俱乐部,宋知意笑道:“记得。”
毛崽见她态度平淡,顿时放下了戒备,跑去了旁边的椅子打探情况。
“那个,昂哥知道你回国吗?”
宋知意是被陈霜序带过来的,他们便以为两人未曾碰面。
“我和他一起过来的。”
宋知意的话无异于定心丸,话音落下,在座的众人神色瞬间缓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