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知意没忍住笑了声。
真有点幼稚,难不成她三年前把祁之昂的脑子也一起带走了?
车厢里的气氛愈发诡异。
后座的两尊大佛都保持安静,助理眼观鼻、鼻观心,咳了声提醒:“祁总,您今天是伴郎,等到了现场,谁来照顾宋小姐呢?”
宋知意正想说她一个人可以,祁之昂先开口:“伴郎不可以带女伴?”
“宋小姐的礼裙不太方便,接亲活动又很闹,怕是”
祁之昂垂眸,看了眼她散落的裙摆。
僵持片刻,才说:“你也一并进去。”
宋知意抿唇,若有所思地抬眸,对上男人警告的眼神,他薄唇抿紧,漫不经心地补充一句:“看好她,别再让人跑了。”
宋知意:“……”-
这场盛世婚礼选在君澜酒店总部,江家大手笔包下了整个酒店,从入厅大堂到婚礼现场,全部铺满由国外运输来的保加利亚玫瑰。
鲜花长廊中萦绕着馥郁芬芳。
宋知意有些看呆了眼。
这比她参加过的任何一场婚礼都要盛大千百倍。来往的宾客无不是珠光宝气,在门外她还瞧见了当红的歌手、艺人,想必是来此捧场的。
“他们两个在这方面倒是出奇契合。”
单指行事做派,高调张扬,陈霜序借此表明她的身份,陈家养女又如何,她轻易嫁给了京市顶尊贵的人物,对方还是她从小喜欢的男人。
说出去谁不羡慕呢。
宋知意不置可否。
祁之昂屈起手臂,低声唤她。
“改进去可。”
闻言,宋知意垂眸,有些不自然地将手搭上他的臂弯。
两人相携进入,靠近宴会厅的宾客纷纷侧目,“祁总旁边的女士,是哪家千金?”
“看着眼生,莫不是港城或申城那边的?”
参加过三年前那场寿宴的人认出宋知意,愕然睁大眼睛。
“天,那不就是祁少之前的女友?”
全场哗然。
不敢想狠狠折了祁之昂颜面的人,竟然还能安然无恙出现在京市,甚至又站到了他的身边。这女人是有多大的魅力?
“我看啊,就是祁少深情,这些年他身边哪有过女人啊。”
……
宋知意清晰听到了他们的议论声,手臂不自觉收紧。
这微小的动作没能逃过祁之昂的眼睛,他扯唇,不咸不淡说:“这群人,真会编故事。”
宋知意高悬的一颗心因他的话落了地。
却又无端泛起阵阵酸涩。
过去了那么久,谁又会守在原地,只为等她回心转意呢?
她竟然还保有一丝希冀。
以为祁之昂对她,还有旧情可念。
宋知意自嘲一笑,收拾好神情,莞尔道:“是啊,不去当编剧可惜了。”
祁之昂没想到她会从容接茬,黑眸里情绪涌动。
正在不远处迎宾的新人听到宾客们的言谈,陈霜序匆匆回头,目光定格在宋知意的身上,笑意瞬间消失。
“她怎么回来了?”语气称不上友善。
江池宴安抚道:“她应该回来呀,陈叔病了,你一个人照顾不来,她跟你一起尽孝,也挺好的。”
“我爸只有我一个女儿。”陈霜序咬牙切齿,“她尽孝?哪门子的孝?”
江池宴好言相劝无果,索性保持沉默了。
免得小祖宗炸了,这场婚礼成了世纪笑话。
他可丢不起这个人。
“我过去看看。”
陈霜序提着裙摆,冷脸走向宋知意,挡在路上的宾客都识眼色让出一条路。
宋知意远远便瞧见了来势汹汹的新娘。
陈霜序在面前站定,却被祁之昂的凛然气场压制住。她嚣张的气焰消失大半,“之昂哥,你不是阿晏的伴郎吗?来晚了哦,等会儿罚酒少不了。”
祁之昂不着痕迹把宋知意护在身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