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畔,伴奏的前调舒缓柔和,在静谧的深夜与心跳共鸣。
屏幕里,男人长睫耷落,薄唇在她的注视中慢慢张合。
“睡吧,睡吧,我亲爱的宝贝……”
“摇篮摇你,快快安睡。”
宋知意的神情凝滞在脸上。
她一时不确定,是她记错了调子,还是祁之昂翻唱了新的版本。
等一段结束,祁之昂潦草收尾。
宋知意认清一个事实,上帝不会完全公平,给他开了很多扇窗户的同时,也关闭了唱歌这道门。
也难怪,祁之昂刚才的表情那么难以捉摸。
第二段,他更是放飞自我了。
好在声线优秀,沉冽的嗓音自带安抚功效,不然堪称魔音乱耳。
宋知意叹口气,默默揪起被子,遮住了半只耳朵。
这细小的举动没逃过祁之昂的眼睛,他停住了,黑眸微眯:“难听?”
宋知意不愿打击新晋男友的积极性,忙说:“不啊,很好听。”
她回应得太快,难免带有掩饰的意味,祁之昂目光幽幽,一副“是你要求”的被迫神情,却丝毫不觉得丢脸。
不会唱歌又如何,他已经有足够多的优点可供人细数。
宋知意更不会取笑他,反而有种窥探到他另一面的欣喜。
在她面前的,是特别的、是别人从未见过的祁之昂。
“要不你给我讲讲关于你的事情?”宋知意想要了解他,不是浮于表面的他,“小时候的事,糗事,成功的经历都可以。”
她想走进他的世界。
祁之昂眉心轻陷,换了个侧躺的姿势,额前的碎发垂落,遮住了冷冽的眉眼。
他思忖片刻,缓缓开口,声音温醇极具故事感。
由他自述出的小事都显得格外有趣。
他说,他拥有一个很完满的家庭,父母恩爱,关系和睦,作为家里独子,自小备受宠爱。
城西新开辟马场,爸爸就会特意买一匹温驯的小马驹,陪他学习马术。
等年龄大了些,他偶然从爷爷那看到酿酒工艺。
爸爸就会带他去酒窖参观,别人家都是女儿出生埋一坛女儿红,祁父直接买下一家酒庄的新品冠名权,用他的小名命名。
别人都在嫉妒他从出生起便拥有的信托基金,护佑此生顺遂的财力,在祁之昂眼里,却不足称奇。
他记得最深的,是无足轻重但藏在生活细节里的爱意。
一个完整的祁之昂,逐渐在脑海中拼凑完整。
难怪他总会注意到细节,愿意不计回报地伸出援手……
难怪,她会无法控制地被他吸引,步步沦陷。
宋知意的眼皮变得沉重,被噩梦搅扰的睡意再度汹涌而来。
女孩恬然的睡颜映在屏幕上,祁之昂没有立刻停下话音,他薄唇慢阖,还未从冗长的回忆中脱身。
“顺风顺水的十几年,还是一不留神栽了跟头。”
他最不愿提及的沉疴,此刻轻描淡写说出来。
后来,他看到了这样一句话说:【如果事与愿违,那一定是上天另有安排。】
“栽都栽了,没想到一抬头,看见了你。”
这或许就是所谓的“另有安排”吧。
祁之昂不禁莞尔,目光落在宋知意素净的小脸上,睡着了也很可爱,他指腹轻蹭了蹭手机屏幕,冰凉的触感令他眉心蹙紧。
这申城,他一刻也不想多呆了。
“晚安,女朋友。”
祁之昂贴近手机,呢喃低语,那边的女孩好似听到了声音,但困意汹涌,仅是勉强地抬了下眼皮。
祁之昂失笑,轻声挂断视频。
他懒洋洋打了个呵欠,修长的手指滑动着,给教练发去了消息。
【我要提前回京,训练计划重新安排。】
——2:10A。M。
翌日清晨,看到消息的教练几近癫狂,怒吼声响彻在俱乐部中,“祁大少爷又要缩减时间!!!回京市,京市到底有谁在啊?!”
毛崽被一嗓子吼醒了,揉着惺松的睡眼说:“有女朋友在,一枚香香甜甜的蓝莓味小蛋糕捏。”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