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线沉哑,空白的面具上突然浮现出一张狰狞的脸——是傅疏雨的脸,他歇斯底里地斥责她没有良心。
“不是说,要永远记得我吗?”
下一秒,他伸出手,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脸。
宋知意粗重的喘息声渐渐安稳,她静静看着面前的人,只待她放松警惕,那只手猛然收紧扼住了她的脖颈。
强烈的窒息感袭来,宋知意惊恐地睁开双眼。
一缕皎白月光铺洒在床沿,凌晨,万籁俱寂。
她呼吸不稳,额角冷汗滴落。
那张脸太可怕了,她闭上眼,满脑子都被牢牢占据。
宋知意打开手机,试图放些轻缓的音乐来纾解情绪,然而,紧绷的神经难以被安抚。
她犹豫了片刻,找到祁之昂的聊天框。
一点钟,他应该睡了吧
宋知意抿唇,试探地键字询问:【你睡了嘛?】
消息发出去半分钟,祁之昂回复了。
Ang:【失眠了?】
不知为何,看到他的消息,宋知意莫名感到心安,她正要回复,对面直接打来一条视频。
宋知意点击接通,画面跳转一瞬。
祁之昂俯身放置手机,微微前倾着身子,很寻常的举动,可裸漏的上半身和残留在肌肤上的水珠令宋知意的脑袋轰然炸了。
“你、你怎么没穿衣服”她始料未及,眼睛在发热,“刚洗完澡吗?”
祁之昂坐回了椅子里,双腿闲散地敞开,他没错过宋知意下移的视线。
“被我抓到了。”他唇角弯出玩味的弧度,“往哪看呢?”
宋知意:“……”
天可怜见,她只是害怕他下面也没穿衣服!
祁之昂点到为止,擦着湿漉漉的头发,边问:“为什么还不睡?”
宋知意声音闷闷地,“做噩梦了。”
“梦到什么了?”他不紧不慢地询问,“地球毁灭,恶鬼缠身还是被追杀?”
宋知意把脸埋在被子里,只露出一双惧意未消的眼睛。
她咬着嘴唇,很小声地回道:“都不是。”
祁之昂沉静的眸子盯着她。
“其实我也记不得了。”宋知意最后选择了说谎,不是故意隐瞒,而是她也没有勇气直面真相,“很惊险,好像被人掐脖了。”
祁之昂不疑有他,往前滑动座椅,撑住下巴说:“是挺吓人的。”
宋知意点头,长睫轻轻颤抖。
祁之昂忽然放轻了语调,他俯身上前,沐浴后的眼瞳极亮。
“那要我哄你睡觉吗?”
宋知意呼吸稍滞,心跳乱了节拍。
“不说话,就是想的意思。”
祁之昂并不急切去索要答案,每一分秒的相处都被他视作增进感情的馈赠。
“稍等。”
他关闭了室内的顶灯,拿着手机走到床边,随意靠在床头,距离拉近到整个屏幕只留下他的脸,俊朗挺立的五官冲击力十足。
清浅的呼吸被手机极好的性能收入,毫无添加地送进她的耳中。
暗色中,身体的感官被无限放大。
祁之昂趴在了床上,手机支在脸前,明明相隔屏幕,目光却添上了具象化的温度。
宋知意莫名有种,被他抱在怀里哄睡的感觉。
“想我怎么哄你?”他很好商量地征求她的意见。
宋知意哪会有什么建议,她连“连麦哄睡”这个概念都是从徐俏那知道的,从未亲身经历过,犹豫了会儿,试探地说:“唱首歌?”
祁之昂:“……”
他沉默半晌,仿佛在“硬着头皮上”与“否决女朋友提议”之间徘徊。
宋知意却以为他在纠结唱什么歌。
“最简单的《摇篮曲》就好啊。”
祁之昂咳了声,另只手勾过来桌上的平板,极具专业性地打开伴奏。
宋知意侧身过去,眨眨眼睛,很专注地等待他开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