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察来了之后,邻居们纷纷站在自家门口控诉,这家人整天打闹不断,扰民不说,孩子也可怜得紧。
“警察同志,你看这家人的孩子,前些年是因为姑娘吵,这两年生了个儿子,还是不消停。”
“是啊,我看着这孩子才多大啊,一直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,总归不好,多可怜啊”
邻居们看着瘦瘦小小的常延延,纷纷咋舌。
听着邻居们的议论,常延延躲在姐姐怀里,哭的上气不接下气。
他害怕,他害怕妈妈和爸爸吵架打架,大人吵起架来声音好大,他们一直吼,他的心脏好疼
常絮语蹲在一边抱住常延延,抚着他的背:“不怕,延延不怕,姐姐在呢。”
她好像真的不该回家来,好像每次回家都会出现一次风波。
她没有能力阻止父母之间的隔阂与争吵,只能带着弟弟远离,等待结果。
常延延的毛衫是倪海燕打的,穿了两年,大小还是不合适,胸口前那一块脏脏的。
她把风衣脱下来给常延延穿上,抱起他,准备带着常延延回姑姑那。
两个警察看到常絮语,走过去,先是安慰着哄了一会常延延,又跟常絮语了解情况,常絮语抿唇,就将今晚的事大概说了一遍。
常青山在一边躺着,已经醉的不省人事,嘴里呓语着上不得台面的脏话。
倪海燕悻悻的坐在另一边,瞥着窗外的铁栏杆,黑着脸不愿吭声。
今天算是把为剩不多的面子一起丢完了。
她嫁的这个死男人,跟着他没过过一天好日子不说,临老了竟然也要受气。
越想越憋屈,她狠狠地抹了一把眼角蕴出的泪,有几滴漏网之鱼划进嘴角,口腔里顿时弥漫起咸苦的味道来。
“好的,我们暂时了解了,常小姐,麻烦你好好安慰一下小朋友,看样子是吓得不轻。”警察对常絮语道。
常絮语颔首,摸了摸常延延额前软软的碎发,冲他微微弯唇:“不怕,我们延延是男子汉。”
忽然,从喧闹的人堆里冲出一个劲瘦高挑的身影——
常絮语的余光瞥见了它,心上猛地一颤。
抬眸,易焯穿着褐色的高领毛衣,正攥着外套站在她身前,望向她凝重的神色里却掺杂着大半的关心。
如墨深邃的黑眸中,藏着对她的独有的情绪。
或温柔,或关切,都是她。
倪海燕看见来人,眉头紧紧皱杂一起。
一旁的警察看见他,上去打了个招呼,“没事了,易焯,你跟陆哥回去吧。”
“嗯,我过来看看。”
男人的语气平稳。
常絮语回过神,恍然低下头,转了个方向去哄常延延。
谁料,常延延忽然从她怀里挣脱来,径直朝着易焯的方向跑过去,小手抓住他的衣角,刚刚哭完的小哑嗓子对她道:“姐夫,我姐姐一个人害怕,你能不能多多保护她一下?”
他曾经见过姐姐一个人偷偷的哭,因为很多小事掉眼泪,她明明只是一个爱哭的女孩,却因为是“姐姐”而装作坚强的样子。
姐姐说的对,他是男子汉!虽然他现在没有力气,但是可以先把姐姐让给姐夫,让姐夫好好保护姐姐。
闻言,在场的人都懵了一下。
常絮语的心骤然提到了嗓子眼,可再阻止也为时已晚。
小男孩一双大眼睛跟葡萄一样晶莹剔透,仰着头,就这么天真的祈求他。
警察一愣,不可置信地看了看常延延,又看了看易焯。
“他叫你姐夫?”
易焯笑了一声。
男人一手将小孩抱起来,常延延觉得这个高度有点新奇,下意识环住男人的脖子。
常絮语没话说,手足无措的站在一边整理自己被那一声“姐夫”打乱的思绪,丝毫不知易焯已经走了过去。
将常延延递到她怀中,男人轻咳一声,她也终于回过神。
她眼睫微微颤了颤,问。
“你怎么在这?”
易焯看了一眼常延延,又环顾了一下四周,继而牵起她的手稳稳地窝住,声音低沉,只用了他们三个人能听到的力度:“嗯,我来‘保护’你。”
他的手很暖,这股暖流沿着两人紧紧相贴的手,直达进她的心底。
她抿唇,低眸,伴随着心痛,眼眶一热。
作者有话说:
无
第39章
“我,我才不需要,你少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