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请告诉我吧,单先生,”他说,“我完全不知道你在想什么。”
“因为我喜欢你这样,”单议秋说,“你在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事以后,开始小心翼翼地弥补。这样很可爱。”
副人格绷着脸:“我没有做错事情。”
上午在单议秋身上留了不少痕迹,起来就老老实实去做饭,还偷偷往椅子上塞了块软垫。
他嘴上不认,但单议秋没说错。
“好吧,这个不重要,”单议秋将事情放过,“重要的是很可爱。”
副人格想说自己并不可爱。可在他对面,单议秋一手捧着碗,另一只手拿着筷子,注意力却完全没放在饭菜上,只柔柔望着他。
他说喜欢,是真的喜欢。看向副人格的眼神像在看一只努力讨好的小狗。
“而且,”单议秋补充,“你做饭确实好吃。”
副人格暗地咬了咬牙,夹菜放进单议秋的盘子里,不讲话了。
……
吃完饭以后,主人格还没有醒来。副人格表现得很放松,绕着房子前后里外转了一圈,像一头巡视自己的领地的雄狮,每个房间都要进去看一眼,连储物间都没放过。
单议秋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查看邮件,见他转来转去,便问道:“你之前没看过吗?”
“看过什么?”副人格从后院回来,手里还捏着一片不知从哪捡的落叶,留作纪念。
“我的房子。”
单议秋关上电脑,丢到一旁,放松地躺在沙发上:“你没有找机会把我的房子上下都看一遍吗?”
“哦,你在说这个。”
副人格笑了。他走到沙发前,却没有坐下,只是站在那里,垂眸凝视着单议秋。
“以一个偷窥者的视角来看,和以主人视角来看,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感受。”
这就是在变相承认他确实趁着单议秋不在的时候,把他家里外都看过一遍。
单议秋踢了他一脚:“为什么没有放窃听器?”
副人格挑起眉毛:“你希望我放窃听器?”
“我以为你会放窃听器。”单议秋说,“或者摄像头。”
“我不是变态。”副人格为自己正名。
单议秋连眼睛都没眨:“跟踪狂没资格说自己不是变态。”
“那喜欢跟踪狂的人怎么算?”副人格反问。
他坐下来,把单议秋的腿抬起,搭在自己腿上,手指还不自觉地在他小腿上按了两下。
“你的意思是我也有点不正常?”
“怎么会呢?”副人格语气谄媚,嘴角却弯着,“你特别正常。”
单议秋当然听出他话里的阴阳怪气,半撑着额头笑了一下。
副人格被他看得有点脸红,移开视线:“我只是想看着你而已。”
他真的没有怀抱太多的□□心思,绝大多数时间都是求知欲在作祟。
单议秋好像一本被束之高阁的书,一切都格外神秘。副人格只是站在下面,嗅到了一缕墨香,便忍不住要抬头向上窥探。
想知道你在做什么,在看什么,在想什么。
想走一走你走过的路,数一数从车库到电梯要走多少步,看看你等红灯的时候会往哪边转头。
副人格知道这些想法说出口会很可笑,那时候的单议秋甚至不知道他的存在,但副人格真的没有想过伤害他。
他看着单议秋,就会觉得幸福,就会觉得世界没有太过残酷。
虽然它对谢寒声劈头盖脸,但它也有一丝怜悯——它给谢寒声造了一个单议秋。
主人格曾说过很多次这是痴心妄想,副人格心里也清楚。
他只是看着就很满意了。世界很恶心,活着很麻烦,但如果每天都可以看到单议秋,那坚持下去不是什么难事。
副人格嘴里大言不惭地说着,可实际上并准备为一时间的意乱情迷付出进监狱的代价。毕竟如果进了监狱,少则几个月,多则几年,他都见不到单议秋,得不偿失。
这些话他没讲出口,只是有一下没一下地按揉着单议秋的小腿,享受他们的亲密接触。
单议秋盯着他看了一会儿,忽然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把手给我。”
副人格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,听见他说话,二话没说就把手递了过去。
直到单议秋圈住他的手腕,他才回过神来。
“怎么了?”
单议秋摇了摇头,转而把自己手上那圈黑色皮绳扯了下来,套到了他的手上。原本在他手腕上显得有些大的皮绳,在副人格的手腕上就刚刚好。
“这是我自己编的。”单议秋说,“我当时在鲁尼塔,心情很不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