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他没必要太担心。
一个能在两分钟内把身高力壮的成年男子打晕、塞进垃圾桶、并且顺利逃离现场的人,大概率是富有警觉且很有战斗力的。只不过谢寒声太倒霉了,谁知道会不会在打斗的时候一脚踩上香蕉皮,直接把自己摔晕过去。
单议秋得小心点。
只要谢寒声不在修车厂,那不管暗处有没有人下手,都不会找到他。
[这个招数很妙,]9653说,[现在只需要等他来就可以了。]
“嗯。”
单议秋应了一声,随手点过光屏上的八份死亡证明上。
奥丁之眼。
这四个字像一根刺,扎在他脑子里。
到底是什么任务?协同运输——协同运输什么东西?运输到哪里?为什么参与过这个任务的人,会在短短两个月内死了八个?
而谢寒声也参与过这个任务。
单议秋瞥了一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。
从江澜公馆到汽修厂,不堵车的话大概四十分钟。他往后靠了靠,闭上眼睛,打算趁着这个空档理一理思路。
可令他没想到的是,十分钟后,门铃响了。
铃声回荡在耳边,单议秋睁开眼睛。
9653无声地给出时间记录,从他挂断电话到现在,正好十分钟。
单议秋站起身,往门口走去。路过玄关的镜子时,他留意了一眼自己的样子,睡衣有点皱,头发也有点乱,整体还是好看的。
他抬手理了理头发,手按在门把手上,却没有开门,而是偏过头来,笑着对9653说:“汽修厂到这里起码要四十分钟,对吧?”
9653愣了一下。
[对。]
单议秋轻声问:“那谢寒声怎么来得这么快?”
是他抢劫了一架飞机,还是……
……还是他根本不需要从汽修厂出发。
作者有话说:
无
第64章头发与灰尘昨夜谁进了
门外站着谢寒声。
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外套,领子有点歪,头发也乱糟糟的,有几缕落在额前。
看见单议秋开门,他笑了。
那个笑容很自然,不是白天在汽修厂那种拘谨的、被老板盯着不得不笑的礼貌,而是眉眼舒展,整个人都轻松愉快。
“单先生,你家还挺好找的,”他说,“我刚坐上车,报出地址,司机都没找导航,直接就把我送来了。”
脱离工作场所再见面,谢寒声不像白天那么沉默寡言,眉宇间很有些朝气在,让人想起他其实也才二十岁刚出头,如果没有南部作战,他现在应该在上大学。
应该会是那种满世界乱跑的性格,而不是穿着一身沾满油污的工装,蜷在汽修厂的员工宿舍里,对着一沓报纸发呆。
单议秋扶着门框,随口道:“江澜公馆靠近地标性建筑,司机都认识。”
谢寒声点点头,见单议秋没有让路的意思,便老老实实站在门口不动,等单议秋的下文。
“您说的那些资料……?”
他好像真的准备拿上资料就走,完全没有进来做客的打算。对一个跟踪狂来说,能这样克制自己,实在是太难得了。
应该给予奖励。
“资料在书房里,”单议秋说,“你先进来等吧。”
说着,他让开路,示意谢寒声进门。
谢寒声依言走进房子,却停在了玄关处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,又看了看面前光洁的地板。
一般有钱人家进出都是要换拖鞋或者穿鞋套的,可谢寒声没在门口看到专门的鞋套柜,也没找到备用的拖鞋。
他站在那里,脚抬起来又放下,很怕把人家的地踩脏了,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往前。
单议秋回头瞥了一眼,察觉到他的所思所想,随意摆手:“没事,随便坐。”
于是谢寒声真正走进了房子。
江澜公馆的装修很讲究,色调以灰白为主,家具线条简洁,每一件看起来都不便宜。但问题是太讲究了,讲究得像是样板间。
客厅很大,落地窗外是阳台,阳台上摆着几盆绿植,长得很好,叶片油亮,显然是有人定期来打理。但除此之外,这里没有任何能看出主人喜好的东西。
没有照片,没有纪念品,没有任何一点多余柔软的私人物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