单议秋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,然后回到刚才那份作战队伍名单,开始往下翻。
王海东,已退役。
他搜索这个名字。
死亡时间:两个月前。死亡原因:自杀。
……
张建军,已退役。
死亡时间:一个半月前。死亡原因:自杀。
……
刘卫国,已退役。
死亡时间:三周前。死亡原因:自杀。
单议秋一个接一个地查下去。
9653茫然地看着他操作,将每一份调取出来的文件都仔细保存好。
三个小时后,整整八份死亡证明依次罗列在光屏上。
9653已经无话可说了。
[怎么会这样?……]小光圈的机械音都在颤抖。
单议秋皱着眉靠在扶手椅上,将八份死亡证明重新翻了一遍。
这八个死去的人并不来自同一支作战队伍,但或多或少都有一些行动上的连接。他们有的在同一年入伍,有的在同一个基地训练过,有的参加过同一场战役。
最核心的一点是,他们曾在不同时间、不同地点,执行过一个名为“奥丁之眼”的任务。
根据军方的记载,这个任务是协同运输。
单议秋又往前翻了翻,找到了谢寒声的服役记录。在那一长串任务列表中,“奥丁之眼”赫然在列。
谢寒声也参与过这个任务。
[你觉得有多大概率,]单议秋说,[是他们突然都觉得自己应该死,于是不约而同地选择在这两个月里自杀?]
9653沉默了几秒,光圈暗了暗。
[我觉得概率很低。]它凝重地说。
“我也觉得,”单议秋说,“有个我很喜欢的理念,叫做世界没有巧合。你所看到的一切类似巧合、命运、缘分之类的事情,其实都有人为因素在推动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那八份死亡证明上。
“留意一下这个‘奥丁之眼’,”单议秋说,“一定有问题。”
[好的,]9653应下来,[主角也参与了这个任务,他会不会……
话音落下,单议秋也意识到了它的未尽之意。
他倏地离开椅子,跑到书房的窗户前向下看。
窗外夜色已深,路灯在街道上投下一圈圈昏黄的光,楼下很安静,行道树的影子被风吹得轻轻晃动。
没有人。
那盏路灯下面空空荡荡,没有站着任何人的身影。
跟踪狂先生今天没来。
本该是个平静祥和的夜晚,但越是这样,单议秋越有点慌。
他站在窗边,盯着楼下摇晃的树影看了片刻,随后转身走回书桌前,拿起手机,只犹豫了两秒钟,他便流畅地拨下了一串电话号码。
三秒后,电话被接通了。
“你好。”
谢寒声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。
单议秋坐回椅子上,把腿搭上桌,顺着转椅转了半圈。他看着天花板上的灯,嘴角不自觉地弯起来。
“你好啊,谢先生。”他说,“我们今天上午见过,你记得吗?”
电话那边沉默了两秒,然后是一声试探:“单议秋?”
闻言,单议秋脸上笑意加深。
“是我。”他说,“我忽然想起来有一些修理资料可以送给你,你有空吗?方不方便过来一下?”
电话那边几乎没有犹豫。
“可以啊。”谢寒声说,“我现在有空。”
“太好了。”单议秋说,“我这就把地址给你。”
电话挂断了。
单议秋把手机放下,满意地靠回椅子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