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手机突然响了,尹在溪不想理,直到看见手机屏上显示的名字——权至龙。
心里的天平突然滑向这一端,她能不能从他这里骗到钱?
系统:“宿主,你终于开窍,以前多慢啊,还经常敲不到。”
“喂。”尹在溪按下接通键,她听见听筒那边说。
“猫踩到我的脚,好痛。”
尹在溪:“打内线电话,喊佣人给你送药。”
“你哭了?”
“嗯。”无法宣泄的情绪像有了出口,尹在溪抓住这根弦:“都怪你啊。”
听筒对面没说话,
只能听见一副哐里哐啷的声音,末了是权至龙的一句:“开门,不用了。”
尹在溪的心一沉,就听到门口和听筒里重合的两道声线:“门没关。”
原来不是要走,尹在溪死死攥着水杯,看着权至龙离她越来越近。
“给自己搞成这样,妆都没卸好,来,我给你卸。”
尹在溪还是攥着水杯没动,关节大力到都有些发白。
权至龙拉了下没拉动:“放轻松。”
他说着,从她手里拿走杯子:“或者和我说说,怪我什么?”
“是怪你,都怪你,是你说的,你说不能让我离开你的手掌心,那你得负责一切才行,你怎么可以让我再继续承受别的压力,都怪你。”
权至龙听她说完:“好,都怪我,都是我不好。”
“对。”尹在溪也喃喃自语:“都怪你,都是都怪你。”
“先坐这儿。”权至龙抽出卸妆棉:“闭眼。”
尹在溪还看着他。
“你还给我看的不好意思,这辈子还没照顾过谁,照顾不妥,你原谅我好不好,嗯?”他刻意压下嗓子,像情人间的低语。
又一点一点给尹在溪擦掉脸上的彩妆。
“漂亮。”显然,他也很满意他手底下的杰作,素面朝天的尹在溪。
“像梨花?”尹在溪自嘲道。
“你?”权至龙没忍住,直接笑了:“梨花跟着风在,你能给风几个巴掌,少这么说自己。行,像梨花,像梨花,以后来韩国都不用看梨花墙,直接来看你。”
尹在溪:“你走。”
“我不走,我来给你做检讨,是我不好,是我没有照顾好你,让你还承担其他的压力,都是我不好,所以怪我吧,都怪我。”说这话的时候,权至龙一直拉着尹在溪的手,也共情她的痛苦。
原来,在这栋别墅困住他之前,就有什么东西,困住了尹在溪。
嗯,现在是他的在溪。
权至龙:“不管你面对谁给你的压力,看在我的份上,把它扔出去,就像这样……”
权至龙攥住她的手腕,哗的一声,玻璃杯砸在地上,溅了一地碎片。
尹在溪看着碎玻璃,这么简单?
身后慢慢覆过来一具温热的身体,下巴抵在她肩上,像是看透了她所有想法:“看,就这么简单。”
尹在溪回头,嘴唇擦过他的唇角。
权至龙掩饰性地轻咳几下,躲开尹在溪的目光又迎着看过去:“这个不能怪我。”尹在溪没动,盯着他看,要不要直接亲上去,应该会吓到他,但是很好玩。
正犹豫着,权至龙拉开他俩的距离,肩膀也不靠了,也不压低嗓子说话了,突然正经地真打算当人家的哥哥。
“不要为难自己,你大可以把一切都推在我头上,是我的错。”
尹在溪为自己刚才的想法脸热,真是疯了,居然冒出疯了一样的想法。人一尴尬,就会想方设法装人:“不用,我自己解决,没必要把你牵扯进来。”
权至龙:“如果我说我愿意。”
尹在溪:“啊?”
“我愿意啊,我愿意你把一切问题都推到我身上,这样你每次想到我,和我的羁绊一层层加深,多好玩。”
疯子,尹在溪暗骂。
“又在骂我。”权至龙弹了下尹在溪的额头,“所以怪我吧,把所有的情绪全部牵在我一个人身上,好的也行,坏的也行,我照单全收。”
尹在溪正正神色:“你是不是喜欢我?”
没有犹豫,权至龙转身就走。
他没看透自己的心,大招也还在冷冻期。
哭完,第二天又是晴朗的一天。
艺术馆今天布展,各界名流都会过来。
前天晚上崩溃大爆发的尹在溪,出现在这个场合时,已经收拾好所有心情,穿着漂亮的裙子和周围人打招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