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站着,他坐着,修长的手掌拢过她腰肢,带着她向前,方抬起另一只手臂,将她圈住。
垂首,额头轻轻抵在她柔软的腹部。
呼吸温凉,隔着初秋并不厚实的衣料落下,祝沅被激得微微瑟缩:“……哥哥?”
“倘若这世上有人屡次三番地刁难,我却不愿还手,”半晌,沈泽谦低低开口,“那只会是她了。”
“珍珍,她是我的娘亲。”
“……但恰恰是因着皇后娘娘是哥哥的娘亲,这般待哥哥才尤为忍无可忍!”沉默片刻,祝沅还是顺着心意回答。
沈泽谦并未掀眸,只又开口,语声平静而轻缓:“她三个孩子里,唯有我,从来没唤过她‘娘亲’。”
祝沅搭在他肩背的手指下意识地蜷起,听他嗓音极轻地,陈述给她残忍的事实:“她不允许。”
“她也不允许我有软肋、或短板,不允许我对任何人示弱。不能哭,也不能笑。”
“在她眼中,或许,我只是一个助她日后能做太后的工具。”
“……罢了。”
似自嘲,更似无可奈何的妥协。
祝沅不知该如何回答,喉间窒涩,只会更用力地将他抱紧,手指轻轻摩挲着他的脊背。
“哥哥,莫要再想了。”半晌,她生涩地安慰,“倘若伤神,你胃痛得会更厉害……”
沈泽谦还要说惹她心疼的逞强话:“不疼。”
“东宫总归会比恭王府更舒适,你的院落也会比现下更宽敞,还方便你见朝瑜呢。”他又绕回方才的话题,“还住东边,向阳,暖和,好不好?”
“好,好。”祝沅彻彻底底将祝安康的话抛之脑后,连声答应,“我当然要和哥哥住一起。哥哥放心,我不会搬回去和爹爹娘亲住的。”
她不想放哥哥一个人孤孤单单地在东宫,还要无时无刻面对谢京纾的刁难。
且原本在哥哥回来前,她就问过祝春至的建议了。祝春至也想和舅舅住一起……她决定的。
沈泽谦轻轻笑了声。他早有所预料。
任何人都休想把她从他身边撬走。
可利用她的心软,他从来为耻,却禁不住贪得无厌。
“好累啊。”须臾,沈泽谦又将她搂紧了些,嗓音轻得像在撒娇,“可还有好些事情要忙。恢复精气神的功夫太少,歇息不过来。”
“那如何才能快点恢复些精气神呢?”祝沅心疼地问,“哥哥躺下小憩一会儿?”
“我倒知晓个更行之有效的方法。”
于她期盼更胜疑惑的目光中,沈泽谦终于舍得仰起脸来,冲她轻轻弯起唇。
温水润过的唇瓣显出几分潋滟。
“珍珍的奖励。”
作者有话说:
哥:我不能对任何人示弱
椰:所以你这素在……?
珍珍:我怎么能忍心哥哥一个人在这里
江鹤野“男子本刚,见妻则娇”的含金量持续上升中
最近在纠结第二章稿约动物塑还是扣扣人,遂有此问:宝宝们觉着哥和珍珍像什么动物塑呢
第53章兄妹是不能
奖励。
亲亲。
那奖励何处?
祝沅视线不自觉地停在沈泽谦的唇上。
他的胃应当是有所缓和,面色虽依旧苍白如纸,但形状精致漂亮的唇瓣已回了几分血色。
抿过温水,露色晶莹,是他清隽面容上最惹人注意的存在。
津沽府那夜种种犹在脑海不散。后来几次三番,祝沅甚至都想过,如果当时哥哥并未那般恪守分寸,当真如他们所起哄的那般亲在她嘴唇,会是如何。
应当会软软的,润润的,很舒服。
应当会很新奇,很陌生。
她应当能看到他瞳孔里清晰倒映出的自己。
啊,不对,话本子上写的都是要闭眼睛。
可各种各样的想法在脑海里过了一通,就是从未出现一种名为“反感”的情绪。
夫妻可以亲嘴,但是、但是兄妹不能亲嘴。
祝沅将视线恋恋不舍地从他的唇瓣上挪开,偏移几分,瞧见了他泛粉的耳朵。
半掩在墨发间,与他冷白的面容对比鲜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