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衔玉心想时间也不早了,不能拖下去了,要做出决定面对现实!
“衔玉。”叶枢突然拔高了些声音。
凤衔玉还沉浸在自己的想法里,下意识地:“什么?”
怎么突然叫大名,他们很熟吗?
叶枢望着他一脸茫然的神情,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,好像憋着什么似的,时间悄无声息地流动,凤衔玉丈二和尚完全摸不着头脑,耐心告罄:“既然没什么事的话,那我先回去了?夜色已深,叶兄自便。”
叶枢紧紧地盯着他,点点头。
凤衔玉走了几步没忍住,好奇地看了一眼,只见叶枢还出神地望着海,轮廓显现出一种忧愁来,凤衔玉不由得联想,方才他站在这里不会也是这么一副模样吧,这么一想,凤衔玉顿时悚然一惊,全身恶寒。
奇奇怪怪的,凤衔玉嘟囔,在拐角深呼吸一口气,心里道:凤衔玉!你直接昂首挺胸地进去,说,濯玉你出去,这里是我的。
——他完全没想到可以找崔烈再要一间。
凤衔玉好不容易做好心理准备,迈开腿,已经打好腹稿了,却不见房间里掌灯,他大奇,贴着门板听了听,没听出呼吸声。
难道濯玉出去了?可是甲板上没看见啊。
凤衔玉小心地“吱嘎”一声把门推开一条缝,眯着一只眼睛觑了觑,没看见人影。
“有人吗?”凤衔玉试探着问。
还是没有动静,难道濯玉自认理亏,把房间让出来了?
一定是这样的,看看那是什么诡异的要求,就该有自知之明早日恢复正常才好!
凤衔玉给自己说自信了,提起气,挺起胸膛,把门推开。
下一刻,门里就传来濯玉淡而有力的嗓音,在全无光亮的房间里有如一阵浪潮漫过:
“玉儿。”
第63章自作主张
凤衔玉的动作猛地顿住,房间摆设简单,依然能看见帷帐后的雪色衣襟,那双沉静的眸子将视线牢牢锁在他身上,四周依然没有呼吸声,凤衔玉回过神来,濯玉竟然专门敛了息。
实在太心机了!
直到这时,他才终于听见濯玉的呼吸声。
早知道他就不进门了!
凤衔玉磨了磨牙,板起脸,刻意抬高声音:“叫我做甚。”
濯玉闭口不答,却抬腿朝他走来,空气中传来细微的衣料摩擦的声音,一步一步,越来越近,空气中浮动着幽微的辛辣香气。
“这是我的屋子,你……”凤衔玉的话戛然而止。
濯玉已经走到了他身前半步,微微垂眸:“我怎么?”
夜色雕琢得濯玉的脸颊好似一块美玉,他定定地直视凤衔玉的双眸,视线丝绸般披在凤衔玉的肩上,凤衔玉后颈麻麻的,但忍住没有后退,作出一副固执的模样:“这是我的屋子,你应当出去。”
“那我就没地方住了。”濯玉道。
凤衔玉:“那是你自作主张不要的,关我何事。”
说着,他垂在身侧的手突然被抓起来,不必说,自然是濯玉了,那力道并不重,食指在凤衔玉掌侧轻轻挠了挠,趁他手指微抬的时候直接灵活地卡进凤衔玉的指间,不轻不重地揉捏着。
这感觉非常奇怪,凤衔玉头一回知道还有这种牵法,顿时头皮发麻,被捏得思绪乱抖。
门外忽然传来静尘和尚的声音,似乎在和崔烈交流佛法,不一会儿响起了绵长的念经声,凤衔玉一惊,连忙挣开濯玉的手,拉开距离,假装整理衣服,抹了把脸,道:“既然你非要留下,那就这样吧,先说好了,你去入定,不许过来。”
濯玉顺从应下,凤衔玉搓了搓耳际,不再看他。
躺在床上没多久,有些昏昏欲睡,失去意识前仿佛看见一团黑色的梦魇浓雾朝他兜头砸下,可还没打到头上,就被一道剑光利落弹开。
“睡吧。”濯玉的声音响起。
凤衔玉睡了过去。
第二天晚上,凤衔玉勉为其难地同意了濯玉在床边入定。
第三天半夜时分,崔烈笃笃笃地挨个敲门把人叫起来:“凤兄,快起来,孔少主说罅隙到了,不能再乘这艘灵舟了。”
少顷后,才听凤衔玉带着睡意的声音:“哦,知道了,就来。”
崔烈于是转身去敲隔壁的门,敲了三下没反应,心里正奇怪着,结果凤衔玉的门开了,走出来的人白衣玉冠,淡漠的视线扫过来,崔烈顿时觉得自己怕不是产生了幻觉。
“那间没人。”濯玉说。
崔丽看了看眼前紧闭的门,又看了看濯玉,还没反应过来。
就在这时,一道银红的影子打着哈欠一头撞上了濯玉的后背,咚的一声,把凤衔玉给撞清醒了,大怒:“濯玉,你堵门口干什么。”‘
崔烈尴尬地在边上,颇有想找个门钻进去的念头:“这……这不是濯玉道友的屋子吗?”
“什么啊,他不是……”凤衔玉话说一半终于恍然大悟。
崔烈只见这位凤兄脸上风云变幻,一会儿青一会儿紫,最后汇聚成咬牙切齿的模样,一掌拍向濯玉,咆哮道:“濯!玉!”
“你驴我!!!”
眼看俩人立即就在走廊里打了起来,崔烈一连后退了好几步,小心谨慎地不想掺合进这对师兄弟的孽缘里去,反正其他人还没到,打就打吧,也没什么大不了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