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金融很好呀。”我夸赞道。
他沉默了下,又问:“怎麽去B城读硕士?”
这个……
我想了想,还是实诚的回答:“因为B城农大的生物学在国内顶尖呀。”
他不说话了。
我看着他鸦黑的後脑勺,心想他肯定不知道我跟他竟然是同一届学生,并且还在同一个小组做过项目吧,甚至他还委托过我给别人送东西。
也不知道那个东西到底是什麽,那个东西最後有没有送到别人手上,只希望不要因为这件事伤到他跟那个女孩的感情。
但他如今已是全然忘了。
那我要不要以那种闲谈的方式来让他知道有过这麽一件事呢?
然而怎麽开口,说“诶我本科就是在本地读的哦”。
好像不行,这个关他什麽事。
那说“我大四时候参加过一个高校项目挺有意思的”,诶好像也不行,那个项目时间不是很长,如果不是因为项目对读研帮助大我自己印象也不深,更别说对同个小组里的陌生人有没有印象这种事了。
那直接开门见山的问他,说“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印象,我们其实见过的”。
不行不行,算了,馀鹤一看就不是那种会跟陌生人掰扯过去的人,而且看他现在的状态,既然安琳能光明正大的接近他,那就代表他是单身,即使有点什麽过去也是旧事已了了。
不提也罢,搞不好都是一些恼人的回忆。
想了想,我诚挚的开口:“馀鹤,你人真的好好的哦,以後你有什麽地方我能帮得上的,你只管说一声,我一定帮,我想报答你,可以吗?”
他脚步顿了下,沉默了会儿,才回答:“不需要。”
果然,大约在这件事过後,对于馀鹤而言,我估计也是他人生中的一些恼人回忆吧。
我心中有些无奈和莞尔。
那就算了,等回去再想个办法,换其他方式吧。
又连续走了两个多小时後,一座小小的村庄终于出现在我们的视野中,只是万籁俱静,整个村庄都已陷入沉睡。
衆人面面相觑,商量了下,最後还是厚着脸皮敲响了最近一家的门。
寂静的夜里,敲门声显得格外突兀。
房主被吵醒,揉着惺忪的眼睛来开门,见门口站着一堆面生的年轻都市男女,脸上极为诧异和局促。
赵子翼忙上前跟房主说明原因和来意,希望他能收留我们一晚。
万幸房主非常善良和好客,见到我们这一群因为长途跋涉而显得极为窘迫的年轻人,连忙打开门让我们走了进去。
馀鹤将我放下来,扶我在板凳上坐下来。
旁边房主在介绍:“楼下有两个房间,楼上有四个房间,我跟我爱人住在一楼,家里的两个小朋友住在楼上,空房间还有四个,楼下一个,楼上三个,都有干净被子,但是要整理一下。”
看着这几个从大城市来的光鲜亮丽的年轻人,他显得有些局促,面上泛着红潮,搓着手看向赵子翼。
“有热水吗?”安琳不客气的问。
她打量了一圈老旧的木房,心里充满了嫌弃和厌烦,一想到要在这个又破又旧的房子里不知道待多久,她就极为烦躁。
“有的,有的,厕所装了热水器,我先去插电,等会儿你们就可以用了。”房主忙应道。
安琳瞟他一眼,嘴上一副施舍的口气:“会给你付钱的。”
“不用不用,来者是客,你们来我家,就是我家里的客人。”房主有些尴尬的摆手。
安琳长得极为漂亮,一看就是大城市娇生惯养的大小姐,即使走了好几个小时有些狼狈,但依旧光彩照人,加上她说话强势,房主不太敢把眼神往她那边瞟。
安琳不耐道:“说了会给你付钱就会付钱,你别墨迹了。”
我皱了下眉,心想这人怎麽这麽招人嫌,大晚上的借宿在别人家还这麽盛气凌人。
真是惹人厌烦。
换做是我当场就把她赶走了。
许知清和Lili两人没觉得她这种说话口气有什麽问题,在他们潜意识里,安琳住这种环境本身就是委屈她,再加上赶了一晚上路,大家都很累,只想尽快洗漱休息。
倒是赵子翼觉得不好意思,在安琳撂下话之後马上打圆场,说了些好听的话解围。
房主忙摆手,说大地方的人住不惯是正常的,有什麽地方他们能帮上忙的就喊一声,让大家不用客气。
真是太过善良。
我叹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