借宿
房主去喊他妻子帮忙铺床。
我因为伤腿,只能等衆人先洗漱好我再去。
万幸在村子里手机有了点信号,虽然不多,但偶尔也能接收到消息。
手机快没电了,我只能先将紧要的消息先回复了,其他的等明天再说。
一个背包扔在离我脚边不远处,发出一声轻响,接着一个人在我旁边坐了下来。
我转头看去,见是Lili。
她坐下也不看我,只长呼了一口气,从兜里掏出根烟,点燃了抽起来。
大约是因为在湿滑的夜路里走了好几个小时的缘故,她外形有些狼狈,裤脚上都是遍布了泥点,鞋底也沾了厚厚的泥土。
我想起这一段路许知清全程都在给安琳提包,只关心安琳走得好不好,有没有摔着,没往她这边看一眼。
我收回目光,不再看她。
她大约来找我不痛快了。
果然,她语气不善的开口:“挺有手段啊。”
我没说话。
“怎麽做到的?”她眯着眼打量我,“呵”的笑了一声,说道:“是有点姿色,但跟安琳比差远了。”
“说什麽我听不懂。”我懒得搭理她。
她冷笑:“所以农大高材生就是把小聪明用在这些地方?你以为这样馀鹤就会对你感兴趣吗?也不看看自己跟安琳的差距有多远,馀鹤也就是被你蒙蔽了才会帮你。”
这话我可听不得,刺我也就算了,拿我的学校刺我是什麽意思。我开口反击:“你这话说得,馀鹤跟安琳相处那麽久,怎麽就没被安琳蒙蔽呢?”
“安琳才不像你这麽有心机!”
“我什麽都没做呀,怎麽就有心机了呢?”我很是无辜地看向她,还指了指我的脚踝:“你看我还受伤了,怎麽有力气耍什麽心机嘛?”
她咬着牙看我:“你看看你脸上这副表情,好一朵白莲花!男人就是容易被你这种神态蒙蔽!”
“Lili小姐,长相可是爹妈给的,不带你这样人身攻击的。”我撇嘴:“再说了,在你眼里,我做什麽都是有心机,安琳做什麽都是对的。怎麽,你这麽崇拜安琳,是喜欢她?”
“你!”她瞬间炸毛,跳起来拿烟指着我:“谁喜欢她?你说清楚!”
我馀光见馀鹤端着盆水往这边走过来,便做出一副委屈神色:“你要说话就好好说话,干嘛这麽凶嘛?”
“Lili。”馀鹤不悦的喊了她一声,将手中那盆冒着热气的水放下,走到我跟Lili中间冷眼看她:“把你烟拿开。”
“不是,”Lili不敢跟馀鹤正面刚,只能不爽的开口:“我又没怎麽她。”
她看到那盆热水,眼睛都气歪了:“你怎麽还给她倒水?安琳要是知道了就没完了!”
馀鹤皱眉,示意她上楼:“你跟安琳一个房间。”
Lili跺了下脚,见我在馀鹤身後探着头笑意盈盈的看着她,恨恨地瞪了我一眼,从我身边走过时小声骂了句“死绿茶”。
我耸了耸肩:坏东西。
等馀鹤转过身来时,我恢复了那副委屈的神色。
“她好凶。”我小声道。
“别理她。”馀鹤蹲在我面前,伸手从盆里拧了张热毛巾递给我:“擦下脸,毛巾是新的。”
我看着他手里拿着的毛巾,略有些不自在:“你先洗吧,等会儿我再去洗。”
他没动:“许叔家里的热水器很多年了,烧水没这麽快。”言下之意就是要等很久,而且这会儿很晚了。
我忙说:“我洗冷水也可以的。”
馀鹤不赞同的催促道:“快点洗了好休息。”